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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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生日那天。

我從清晨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深夜。

蛋糕沒有來，媽媽也沒有回來。

晚上十點，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那頭傳來嘈雜的歡快音樂，和媽媽不耐煩的聲音：「喂？」

我的聲音乾澀：「媽媽，你在哪裏？今天是我......」

媽媽打斷了我的話：「我帶你妹妹在遊樂園，她從來沒來過，玩得可開心了，有甚麼事嗎？」

我哭着說：「媽媽，今天是我生日，你答應了給我過生日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媽媽驟然拔高尖銳的嗓音：

「姜時願，你怎麼回事？你妹妹好不容易回來，她只是想看看遊樂園，玩一玩，你就非得挑今天鬧嗎?你的生日過不了又不會死。」

我剛想開口，媽媽打斷我：「行了，別煩我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我失落的坐在原地。

就在這時，屏幕又亮了。

是妹妹發來的微信。

一連好幾條：

「姐姐，生日快樂呀。」

「遊樂園真好玩，媽媽給我買了最大的棉花糖，坐旋轉木馬的時候，媽媽一直抱着我哦。」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那天我聽見你求媽媽給你過生日啦，是我故意讓媽媽答應你的呢。」

「真好玩，你是不是等了一天呀?」

「可惜呀，媽媽現在眼裏只有我，你的生日誰在乎呀。」

「你看，沒有你，我和媽媽纔像真正的一家人呢。」

我盯着屏幕，視線模糊，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媽媽不知道，過不了生日，我真的會死。

而距離12點，只剩下2個小時了。

12點一過，我就要被系統抹S了。

可我還沒等到系統抹S我，卻先等來了破門而入的歹徒。

三名蒙面男人衝進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說，保險櫃密碼是多少？」

我眼淚湧出來，混合着恐懼和絕望：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媽媽從來不會讓我碰那些。

「不知道？你家這麼有錢，你不知道密碼？」

男人眼神一狠，猛地將我的後腦勺磕向地板。

劇痛炸開，眼前一片昏花。

矮胖的同夥揪着我的衣領把我提起來，耳光劈頭蓋臉落下。

「快說，密碼是多少，不然弄死你。」

我的臉頰迅速腫起，火辣辣地疼，嘴裏泛起鐵鏽般的腥甜。

我咬着牙，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徹底失去了耐心。

接下來的一切，像是噩夢的慢放。

拳腳像雨點落下，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密碼到底多少？說不說？」

我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很短，或許很長。

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終於停止了。

最後，他們用麻繩勒緊我的脖子，直到我徹底停止掙扎。

意識渙散前，我聽見他們嘀咕：

「媽的，真不知道密碼，白忙活一場。」

「處理掉，就埋門口那個雪人裏吧，現成的。」

我被拖到門外，塞進媽媽爲妹妹堆的那個巨大雪人裏。

雪混着血，冰冷刺骨。

我睜着逐漸渙散的眼睛，看着漫天飛舞的盛夏人造雪。

真可笑啊。

媽媽爲妹妹造了全城的雪。

而我死在雪裏。

我在想，媽媽。

現在，我再也不會吵着要過生日了。

你知道我死後，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