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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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心亂如麻。

心裏有個聲音在說。

快告訴周祈山你懷孕了啊。

周祈山父母是商業聯姻。

他沒感受過家的溫暖，所以最是戀家。

有了這個孩子，你們的感情就會重歸於好。

你再跟他說清楚蕾絲內衣的事。

他又會變回以前那個眼裏只有你的周祈山。

你難道不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嗎？

可是，我的理智告訴我。

周祈山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別人對我出言不遜就動用雷霆手段保護我的人。

今天，他兄弟當着包廂十幾人的面說那些侮辱性的話。

竟沒一人反駁。

如果不是周祈山的默許，其他人怎麼敢？

我不敢想象，這兩個月周祈山在外面是怎麼嫌棄我、詆譭我的。

只要想到那些刻薄的話會從周祈山嘴裏說出來。

我的心就被撕扯得生疼。

又或許，他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

雖然他愛我。

但骨子裏被錢養出來的高傲，讓他打心眼裏看不起我這個階層的人。

我忽然想起剛在一起那個月，恰好碰到周祈山生日。

我剛畢業不久，實習工資一個月也就4000塊。

我省喫儉用，給周祈山買了個3899的肩頸按摩儀。

他生日那天在書房處理工作。

我走進去，將按摩儀調到舒適的力度，放在了周祈山的後頸上。

「生日快......」

話沒說完，周祈山不耐煩地把按摩儀扯下來扔在紫檀木書桌上。

「我不用這些便宜貨。」

我愣在原地。

周祈山見狀，眼裏閃過懊惱。

他修長的雙手想把我摟進懷裏。

奈何我站着紋絲不動。

他無奈起身，低聲誘哄：

「寶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辛辛苦苦掙的錢全部花我身上了。

「我給你的黑卡你隨便用，不要讓自己那麼辛苦，這個按摩儀我很喜歡。」

我點點頭，沒說甚麼。

第二天卻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搬了出去。

周祈山找了我三天。

最後在酒店門口找到我的時候，他眼睛裏滿是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沒睡過。

他緊緊抱着我哽咽道：

「寶寶，月月，我錯了，你別離開我。

「是我太自以爲是了，你別走......你走了我會瘋的。」

他反覆向我保證再也不會貶低我、貶低我的心意。

我心軟了。

周祈山對我好到一顆心都捧出來。

再說了，他這是第一次犯錯。

人非聖賢，誰能不犯錯呢？

我在心裏告訴自己，如果有下一次，那就徹底離開。

可是，我心裏仍有一絲動搖。

說到底，周祈山並沒有犯甚麼原則性的錯誤。

他只是看不起我而已。

天下烏鴉一般黑。

誰又能保證在以後的感情裏我不會遇到和他一樣的人呢？

況且，周祈山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擁有一個完整的家一直是我心裏的執念。

我把孕檢單放在桌子上，等着周祈山回來和他談談。

解開他看到我穿一整套蕾絲內衣的心結。

可是，我從黃昏等到深夜。

等到桌上飯菜都涼了。

周祈山也沒有回來。

我心裏毫無緣由地慌亂起來。

下一秒，手機傳來的信息印證了我的第六感。

那是一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