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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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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顏是港圈出了名的任性大小姐。

她雖有着漂亮臉蛋以及顯赫家世,卻因爲性格肆意張揚,讓所有男人避之不及,除了自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溫逾白。

她喜歡飆車,他規劃安全路線;她和人打完架,他默默遞煙;她喝酒宿醉,他和保姆學習煮醒酒湯。

所有人都說,哪怕她要S人,溫逾白都會笑着遞刀。

亦或者說,他會永遠無底線的包容她。

可就在他們結婚那天,一切都變了。

她父母在開車來婚禮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他父母的車。

她父母成了昏迷的植物人,而他的父母失血過多當場死亡。

他們的關係瞬間從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變成血海深仇的敵人。

她跪在他父母的墓前,泣不成聲:“逾白對不起......我願意替我父母贖罪,你S了我報仇吧......”

她把刀遞到他手裏,閉眼等待死亡。

可江逾白卻顫抖着手扔掉刀,神情痛苦卻又不捨,流着淚將她緊緊摟入懷裏。

他說:“陸昭顏,我恨你們陸家所有人,可我做不到傷害你,婚禮繼續但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他爲了當初只娶她的承諾,完成了曾經那場帶血的婚禮。

婚後,陸昭顏收起肆意的性格,將曾經最喜歡的賽車、菸酒通通扔掉,開始學着如何做賢妻良母。

當她把剛燉好的銀耳羹,放到餐桌。

“這是我按照溫阿姨留下的祕方,燉的銀耳羹......”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昔日溫柔的男人,直接打翻了那碗滾燙的銀耳羹。

她白皙的手臂上被濺出紅點,下意識蹙眉。

“你爲甚麼......”

溫逾白冷着臉開口,再次打斷,“陸昭顏,區區一碗銀耳羹抵不了兩條人命,你也不適合做賢妻良母,我們之間相敬如賓就夠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卻在經過她身邊時停下。

“醫藥箱裏有燙傷膏,自己塗。”

說完,他離開她的視線,獨留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瓷片劃破手指的剎那,陸昭顏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鮮血與眼淚滴在一塊,就像是嘲諷着她方纔的“自作多情”。

婚後的三年裏,她想盡各種辦法彌補,放下姿態各種哀求,甚至脫光了躺在牀上勾引。

可他卻不再是從前溫柔包容的樣子,無論她做甚麼都冷眼相待。

即便他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她卻也聽出了其中的疏離。

“真的只能相敬如賓了嗎?”她問自己,問不到答案。

她強忍着酸澀,伴着眼淚喝完所有銀耳羹。

就在這時,醫院打來電話,說她父母醒了。

陸昭顏立即趕往醫院,當她踏入病房,看見的是父母蒼老愧疚的臉,以及溫家養女溫以微咄咄逼人的話。

“如果不是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開車撞死了我爸媽,我和逾白哥就不會經歷痛苦,憑甚麼你們還能醒過來,你們爲甚麼不去死!”

溫以微發了瘋似的打着陸父陸母,而他們則卑微着重複“對不起”。

陸昭顏心中一緊,顧不上那麼多,衝過去直接推開了溫以微。

她護在父母身前,紅着眼呵斥:“夠了,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別傷害我父母!”

她知道是自己一家對不起他們,但她是陸家的女兒,沒辦法眼睜睜看着父母被打。

溫以微精緻的臉上,閃過一抹諷刺,“我倒是想讓你替你父母贖罪,可逾白哥卻護着你,他愛着你這個仇人的女兒,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陸昭顏,你少嘴上說着道歉的話,真想贖罪的話,就該和你的父母一起去死!”

她字字珠璣,壓得陸昭顏喘不過氣,說不出話。

親情和道德如同絞S的絲線,死死禁錮着陸昭顏。

她緩緩跪下試圖用這種方式熄滅溫以微的怒火。

就在她跪下的剎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她拉起。

溫逾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不是對她說的。

“以微別鬧了,跟哥回家。”

他看着溫以微,眼底沒有責怪只有心疼。

他知道溫以微是爲了父母的死,所以做出了過激的行爲。

於理,他該和她一起痛罵陸家父母。

於情,他捨不得陸昭顏難堪。

恨和愛讓他既糾結卻也冷漠。

陸家父母此刻理清了他們昏迷時發生的事情,他們也察覺到昔日恩愛的兩人變得疏離。

他們不願上一輩的仇恨,牽扯到下一輩的愛情。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牽着手趁着衆人不注意,從陽臺一躍而下。

砰的一聲,巨大聲響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

“爸!媽!......”

陸昭顏迅速跑下樓,趴在奄奄一息的父母身邊,“我馬上喊醫生過來,你們會沒事的......”

陸母搖搖頭,顫巍出聲:“和逾白好好過日子......爸爸媽媽不希望你來承擔罪責,就讓我們以命換命......”

陸母話還沒說完,便和陸父同時沒了生息。

意識到父母真的死了後,陸昭顏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她的雙手沾滿了親人鮮血,是那麼的刺眼。

趕來的溫逾白,一把抱住情緒失控的陸昭顏,任憑她捶打着自己,發泄心中悲痛。

見狀,溫以微露出得逞的笑,毫不留情嘲諷:“死得真好,撞死我父母的S人犯就該以命抵命,陸昭顏恭喜你從今天開始成了沒爸沒媽的孤兒,你也該嚐嚐家庭破碎的滋味!”

短短几句話,頓時讓陸昭顏失去理智。

她推開溫逾白的懷抱,抬手朝着溫以微就要打去。

下一秒,溫逾白擋在了溫以微面前,也擋下了她的巴掌。

他眼神複雜看着她,“以微不過是實話實說,當初我父母死的時候,和如今的你一樣痛。”

他的潛臺詞就是,他也認爲陸家父母該死。

陸昭顏聽懂他的潛臺詞,高舉的手緩緩落下。

她死死咬着下脣,直到血腥味在脣齒蔓延,“溫逾白,我們現在兩不相欠,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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