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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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有流氓！！

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都不知道該捂哪裏！

表姐似乎也被謝珩的動作驚到了，捂着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屋內寂靜半晌，唯有謝珩看着我腰間的一處笑出了聲：

“月事帶都掛上了，還說不是女子？”

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輕佻地伸出手，颳了刮我的臉頰：

“雲娘放心，既已看過你的身子，我謝珩定會對你負責......”

“啪！”

我猛地拍開他的爪子，驚得連退三步，後背直接撞上了屏風，嚇得魂兒都飛了。

謝珩只當我是羞於見人，輕笑一聲後揚長而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我和表姐兩人。

“雲華，你——”

此刻，她眼裏完全沒有對謝珩要納妾的失望，全是對我爲甚麼會穿月事帶的困惑。

“表姐明鑑啊！”

我‘嗷’一嗓子，撲倒在她腳邊：

“如果我說我痔瘡犯了......你信嗎？”

好消息：表姐信了。

壞消息：謝珩沒信！

同爲男子，也不知他哪來的自信。

我越抗拒，他越興奮。

每天都要跑到表姐的院子裏騷擾我。

今日喫我給表姐做的阿膠糕，明日搶我給表姐做的安神藥包。

邊喫邊拿還邊挑釁：

“雲娘真是蕙質蘭心，這點心做的甜而不膩，月瀾，你得多跟雲娘學學，抓住夫君的心，先要抓住夫君的胃。”

給孕婦進補的東西都要搶，你還要臉不要？

“還是雲娘心靈手巧。這香包上的牡丹繡的栩栩如生，比月瀾的針腳密多了！”

街南女紅鋪十文一個，爛大街的款式你不會自己去買嗎？！

“雲娘......”

夠了！

你別雲了！

表姐本就胎象不穩，被他這麼一鬧，神色愈發憔悴，脈象也顯出了滑脈之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日，我特意燉了盅滋補的雞湯，香氣四溢。

果然，謝珩又聞訊趕來。

他笑眯眯地坐下，習慣性地將湯盅挪到自己面前。

一碗下肚後，他頭一歪，趴在桌上鼾聲大作。

我看着表姐，疲憊又絕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的身份不好張揚，別說我快撐不住了！你的身子也折騰不起啊！”

表姐望着窗外暮色，眼淚無聲滑落：

“雲華，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如果謝珩看上的不是你，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恐怕在這府裏，我早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那就和離啊！”

我脫口而出：

“這樣的男人，還有甚麼可留戀的！我帶着你和孩子回琴川，大伯母家怎麼也不會少你們一口飯喫的！”

表姐苦笑着搖頭，掌心覆上微隆的小腹：

“雲華，你想得太簡單了。謝珩是正四品京官，我們裴家雖是琴川富戶，終究是商賈出身。這世道，只有他休妻，沒有我和離的份。”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若真被一紙休書送回琴川，我和爹孃以後怎麼做人？連帶着這個孩子......將來又如何自處？”

她認命的語氣讓我心酸不已。

“雲華。”她擦掉眼淚，努力對我笑了笑，

“你走吧。趁現在換成男裝，連夜離開京城。你孑然一身，天高海闊，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的。”

“那你怎麼辦？”

我若一走，謝珩一定會認爲是她使了甚麼手段。

這是從小帶我長大的表姐，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喫人的後宅裏！

我看着表姐，一個大膽又荒謬的念頭竄入腦海。

第二日一早，我穿着輕薄的紗衣等在謝珩下朝回來的必經之路上。

見他下了馬車，我媚眼一拋，捏着嗓子：

“姐夫~”

謝珩渾身一震。

嚇得左顧右看，見四周沒人才攬着我的肩快步回府。

“雲娘，你，你怎麼在這？天這麼冷，你也不怕凍着！”

盯着我半露的肩膀，他嚥了咽口水。

我忍着噁心，嬌俏一笑，隨後做作地輕咳了兩聲。

下一秒，謝珩的外套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雲娘......你，這是想通了？”

我抿了抿脣，嬌嗔地看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只是攬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院裏帶。

“今日我特意燒了姐夫愛喫的八寶鴨，姐夫去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