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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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如潮水般瘋狂的罵聲不斷湧向我。

直播間裏史無前例地統一刷屏。

滿屏都是“瘋子”“畜生”“惡魔”之類的字眼。

我卻像是意識不到自己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只是死死的盯着大屏幕。

枯瘦滿是傷口的手不安的緊攥在一起顫抖。、

這次浮現的，是女兒離世前一天的畫面。

畫面裏。

我將餓得奄奄一息的女兒拖出來，塞進一輛黑色麪包車。

開車的是個面露兇光的紋身禿頭男。

他盯着女兒，眼裏滿是不懷好意的打量。

又嬉笑着扔給我一疊錢，“江女士真是狠心，親女兒都捨得賣。”

我眼裏沒有一絲溫度，不耐煩的催促，“收貨了還不趕緊快點送走。”

這時，女兒醒了過來，她絕望地扒着車窗哀求。

“媽媽，別送我走，求你了！”

“我可以喫的很少，我會聽話的，不要送我走啊。”

女兒的哭聲像是在絕境裏哀嚎的幼獸。

現場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連記憶裏的江念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勸說我。

“姐姐，留下囡囡好不好，你不喜歡她，我也可以養。”

“你把她送去哪個地方，會害......”

江念話還沒說完，我就快步走來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我滿眼森冷厭惡，不像在看妹妹，更是在看仇人。

“你有甚麼資格說這些。”

“江念，是你把我們害成這樣的！”

畫面戛然而止。

看到這幕，薛修竹徹底失控了，哪裏還有半分人前儒雅的律師模樣

他情緒激動把眼鏡摔在地上，用最刻薄難聽的話罵我。

“江月，我把話放這，這輩子我定會用盡所學，送你去死，說到做到！”

江念廢力轉頭看了眼薛修竹，虛弱勸解，“姐夫，別這樣對姐姐。”

我卻像是受刺激，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夠，還不夠！”

我眼裏閃過狠意，“江念，是不是你不夠疼，才只肯回憶這些？”

“沒關係，我幫你。”

在江念驚恐的目光中，我狠狠踹向她的肚子。

江念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

無力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抽搐。

薛修竹當即衝過來想阻止我，卻被維持秩序的保安攔下。

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又踹了江念好幾腳。

我的辦法果然有用，畫面再次扭曲變化起來。

但這次，她回憶的卻不是女兒死之前的事。

而是幾個月前。

那時江念和薛修竹結伴去監獄探望落魄的我。

在回家的路上，江念怯生生地看向薛修竹。

“姐夫，姐姐還有不到十個月就刑滿釋放了，到時候她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