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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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村裏公認的傻女，大冬天穿着單衣在雪地裏堆雪人。

村裏的惡霸路過，一腳踹飛了我的雪人腦袋，還往我領口塞雪球。

“傻子，冷不冷啊？叫聲哥哥，帶你回家暖和暖和。”

我歪着頭，看着他那張猥瑣的臉，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不冷呀，因爲我在雪人身體裏藏了好多剛流出來的熱血。”

他疑惑地低頭，正好對上雪人肚子裏露出的一隻慘白人手。

賴頭嚇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那張猥瑣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裏發出咯咯聲。

我看着他褲襠那裏迅速洇溼了一大片。

尿騷味的熱氣冒出來。

我咯咯地笑起來，拍着凍得發紫的手掌。

“賴頭哥，你尿褲子啦！羞羞！”

賴頭驚恐地指着那個半塌的雪人。

那隻手直挺挺地伸着，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手上還戴着那個俗氣的金戒指。

那是村長兒子王寶祖的手。

賴頭認得這隻手，全村人都認得。

因爲王寶祖最喜歡用這隻手扇人耳光，摸大姑娘屁股。

“鬼......S人啦！傻子S人啦！”

賴頭終於吼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

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

他像條瘋狗一樣往村子裏衝。

一邊跑一邊嚎叫。

“救命啊！出人命啦！王寶祖死啦！”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周圍只有大雪落下的聲音。

我低頭看着那隻手。

這雪人堆得太匆忙了，不夠結實。

剛纔賴頭那一腳太用力，把王寶祖給踹露餡了。

我蹲下身，握住那隻冰僵的手。

用力往回折。

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我把斷手塞回雪人肚子裏。

又捧起地上的雪，使勁往上拍。

雪很厚，掩蓋罪惡很容易。

只要再給我半個小時。

大雪就能把這裏重新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可惜，賴頭跑得太快了。

村長家離這裏不遠。

王大發那個老東西，這會兒應該正等着他兒子回家喫飯。

我得抓緊時間。

我不能跑，一個傻子是不會跑的。

傻子只會在原地玩雪。

我把雪人重新堆好。

把那顆被賴頭踢飛的腦袋撿回來，安上去。

然後摘下脖子上那條破破爛爛的紅圍巾，給雪人圍上。

“寶祖哥，你別怕冷。”

“一會兒你爹就來接你了。”

我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繼續在雪地上滾雪球。

我要堆很多很多雪人。

讓它們都陪着寶祖哥。

我要讓這片空地，變成王寶祖最熱鬧的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