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取靈火
他們又走了一會兒,一路上除了遇上幾頭野豬,就再也沒有碰到任何妖獸,更別提本來就比較罕見的靈豬了。軒轅徹忽然停了下來,沉聲道:“原地休息!”
一名侍衛立刻將一塊巨石從旁邊搬了過來,在上面鋪好乾淨的錦布,待軒轅徹坐下,落影馬上將一張地圖雙手奉上。訓練有素的動作,像是演練了無數遍!
鳳淺也跟着沾了光,在另一名侍衛搬來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到午時了,但他們還沒有用餐。
“你們兩個,去撿些柴火來!”
她支使着兩名侍衛幫她幹活,六名侍衛自從穿了她送的靴子之後,對她的態度大大改善,基本上算是言聽計從了。雖然她花了錢很心疼,但效果還是不錯的!
很快,簡易竈臺搭了起來,她拿出百變千斤勺和龍紋如意鍋,準備做蛋炒飯。
看到百變千斤勺和龍紋如意鍋,落影的眼睛登時一亮,好奇地湊了過來:“娘娘,這就是您那天擊退兩名S手用的兵器吧,能不能讓屬下瞧瞧?”
鳳淺早就猜到那天偷窺她的人是落影了,她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遞了過去。
落影接過,握住百變千斤勺的勺柄,隨意掄了一下,霎時間,飛沙走石,帶起一股勁風,隱隱還有龍吟虎嘯之聲!
他不由驚歎:“果然是件寶貝啊,戰鬥力至少1000,能抵一個靈武師呢!”
軒轅徹抬頭望來,落影立刻將百變千斤勺送到他面前:“王上,您看,這件靈器看着普通,戰鬥力卻十分強勁!”
軒轅徹掂了掂勺子,也隨意掄了一下,卻捲起狂沙漫天!
鳳淺連忙拿手遮了遮眼,很是驚訝,原來不同的人使用百變千斤勺,威力大不相同!更令她好奇的是,軒轅徹到底是甚麼修爲,看起來十分高深莫測的樣子!
等她把手放下,發現軒轅徹正拿探究的目光望着她:“說吧,這是哪來的?”
鳳淺想了想,正準備隨便編個理由,軒轅徹卻堵了她的話:“如果不是實話就免了,孤不想聽到任何謊言!”
他竟一眼看穿了她,知道她不會說實話,鳳淺尷尬地笑了笑,選擇了保持緘默。
軒轅徹將百變千斤勺遞還給了落影,落影又遞還給了鳳淺,鳳淺準備了下,開始進入蛋炒飯2。0模式……
蛋炒飯2。0和蛋炒飯1。0的做法大同小異,只是翻炒的速度更快了,手法更精妙了,隱隱的似乎還運用了一些功法,所以,當軒轅徹等人看到她翻炒的整個過程,一個個看傻了眼!
原來蛋炒飯還可以這樣做!
她的手速太驚人了,遠遠看去,像是有幾隻手同時在翻炒,白色的米飯和金黃色的蛋液,在她的手裏幻化成了畫筆一般,一筆一筆描繪出均勻的色彩,每三到五粒米飯裹上些許蛋液,金光閃閃的,在鍋的上空形成一個金色的圓環,蛋和飯的香味,相互交融着,遠遠地飄散出去,吸入人的鼻中,有種黯然銷魂的滋味!
原來蛋炒飯做到了極致,便成了一門藝術!原來蛋炒飯做到了極致,可以有如此銷魂的香味!
四周安靜極了,只剩下鳳淺翻炒米飯和雞蛋的聲音,以及柴火“吱吱”作響的聲音……
軒轅徹詫異地望着鳳淺,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她的神情那麼專注,那麼認真,看在他的眼裏,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魅力!原來,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對她越發好奇了,她的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他不曾知道的祕密?
忽然,天空中傳來幾聲鳥鳴,他抬頭望去,不由得驚呆了!
只見天空中,成羣的飛鳥成行飛來,像是被米飯的香味所吸引,就盤旋在他們的頭頂上空,久久不去。
四周也傳來一陣騷動,像是有無數的走獸,正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湧來……
他的眼睛登時一亮,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更加詫異地望向鳳淺,莫非……莫非她的廚藝已經達到了可以召喚靈獸的境界?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據他所知,高等級的靈廚是可以召喚靈獸的,但眼前的這些飛禽走獸只是普通的獸類而已,並非靈獸,難道單純只是被香味所吸引?
他奇怪地搖了搖頭,覺得匪夷所思!
落影和六名侍衛警惕地站了起來,紛紛拔劍,圍成了一個圈,將王上和王后圍在了中間。
做個飯也能鬧得這麼驚天動地,娘娘,您真是夠了!落影哭笑不得。
鳳淺全身心地投入,專心地炒飯,炒了一盤又一盤,等她炒完第十盤,準備收工的時候,抬頭一看,發現四周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堆野獸,甚麼兔子啊、野豬啊、猴子啊,這些只是小體積的動物,還有一些大傢伙,譬如長頸鹿啊、老虎啊、熊啊……畫面像是靜止了般,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着她和她手裏的蛋炒飯,聽腳步聲,後面還有其他的野獸在陸續趕來!那場面別提有多壯觀了!
再抬頭一看,鳳淺的手開始抖了,盤子裏的飯粒跟着她的手亂顫,只見天空中烏壓壓的聚集了一羣鳥,像黑色的漩渦般徘徊飛翔着,隨時都有可能俯衝而下,來搶奪她手裏的食物!
我的天哪!這是甚麼情況啊?爲甚麼沒有人提醒她?鳳淺屏住了呼吸,不敢亂動,眼神瞄向其他人。落影和六名侍衛緊張得滿頭是汗,握在手裏的劍也在微微發顫,他們跟着軒轅徹出生入死,甚麼樣險惡的場面沒有見過?可像今天這樣的奇觀卻真是第一次見到啊!
他們不敢稍動一下,更不敢大聲呼吸,就怕一個不小心驚擾了它們,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現在敵不動,我不動,就這麼僵持着。現場最鎮定的人,非軒轅徹莫屬!
他慢慢收起地圖,邁步朝鳳淺走了過來:“你做完了嗎?”鳳淺苦笑着點點頭。
軒轅徹:“你把東西收起來。”鳳淺收了鍋和勺:“飯呢?”
軒轅徹挑了挑眉:“你覺得呢?”鳳淺苦笑,眼下這個局勢,如果她把蛋炒飯也給收了,天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些飛禽走獸給生吞活剝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問道。
軒轅徹忽然伸手,攬在了她的腰際,沉聲道:“有孤在,別怕!”
鳳淺一愣,詫異地望向他,對上他堅定而霸道的眼神,她的心微微一顫,心底某處柔軟被輕輕地撓了一下,兩頰莫名其妙地燒了起來!
出神間,身子忽然一輕,她被軒轅徹抱了起來,騰空而起。
“走!”他一聲令下,落影和六名侍衛也跟着施展輕功,飛了起來。
在飛禽與走獸之間,只隔了一段微妙的距離,幾人就趁着這段微妙的距離,快速地逃了出去!人剛一離開,現場就爆了!羣獸一擁而上,去搶奪那爲數不多的十盤蛋炒飯!
鳳淺等人雖然逃了出來,但還是未能倖免,中途被一些飛禽誤傷,鳳淺躲在軒轅徹的懷裏,還算安全,中途她回頭望了一眼,看到羣獸撞車的畫面,咂舌連連,原來這就是蛋炒飯2。0的威力!這也太蛋炒飯2。0了!
她以後可再也不敢在野外做蛋炒飯2。0了!後果實在太可怕了!
“害怕了?”軒轅徹的聲音幽幽傳入她耳中。
鳳淺咳嗽掩飾:“誰害怕了,這點兒場面算甚麼,刀山火海我都沒怕過!”
軒轅徹冷聲一笑:“既然不怕,那你還抱那麼緊?”
鳳淺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緊地抱着他,這姿勢實在有些曖昧……但他飛得那麼高,那麼快,她要是不抱緊了,萬一掉下來怎麼辦?
面子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所以,爲了保住小命,面子她不要了,愛咋地咋地吧!
她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抱他抱得更緊了,抬頭,仰着笑臉,理直氣壯地說道:“你說的,有你在,不用害怕!你可要對我負責到底!”
軒轅徹低頭看了她一眼,性感的嘴角微微一勾,忽然就那麼笑了起來。
這一笑,猶如初春的泉水破冰,大地一片消融的溫暖色!
鳳淺呆呆地望着他,原來他笑起來竟是這樣好看!彷彿全世界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臉上,那麼光彩奪目,那麼耀眼迷人!此時此刻,她的眼裏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和物,只剩下他一人!天地萬物,也因他而黯然失色!
飛行了一段距離,終於遠離了危險區域,軒轅徹臉不紅氣不喘,緩緩落了地,反觀落影等人,粗喘着氣,有些體力不支。
鳳淺立刻鬆開了手,和軒轅徹保持距離,心臟還在“怦怦怦”地劇烈跳動着,兩頰燒得厲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過是看他對自己笑了一下,竟產生這麼大的反應!
一定是方纔的氣氛太怪異,產生了錯覺!對,一定是這樣!
軒轅徹見她一個人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以爲她嚇傻了,走過來,敲了下她的腦門:“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嚇傻了?”
鳳淺整個人如觸電般,呆立當場!
他剛剛對她做了甚麼?這麼親暱的動作,太不像軒轅徹的作風了!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阿徹,真的是你?”
鳳淺扭頭望去,只見層疊的林木之間,一名紫衣女子翩躚而來,宛若雲中仙子,又英姿颯爽,美得動人心魄!
走近時,她脣邊的笑意更濃了,四周的塵囂似乎都不見了,所有的光芒都屬於她,無論她走到哪裏,都是唯一的焦點!瞧瞧,落影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兩眼都看直了。
鳳淺轉頭去看軒轅徹,發現他也在看她,一剎那,她覺得自己方纔的反應真是太可笑了,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阿徹,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不喜歡主動和人打招呼!”紫衣女子淡然一笑,視線在鳳淺身上逗留了片刻,很快就轉開了。
鳳淺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女人壓根兒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這絕對是一個強者在看一個弱者的眼神!是的,她壓根兒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因爲她根本不配成爲她的對手。
有了這樣的認知,鳳淺感覺心裏堵得慌,她無法容忍這樣的眼神,像是有人在指着她的鼻子罵,罵她的無能,罵她是個弱者!
“你怎麼來了?”軒轅徹道,鳳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很特別。
“祕密!”紫衣女子俏皮地眨眨眼,“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一個人來的?”軒轅徹往她身後看了看,沒有發現其他人。
“還有我哥哥!”紫衣女子道。
軒轅徹眯了眯眼:“景天太子也來了?”
紫衣女子呵呵一笑:“就猜到你會是這種表情!你和我哥,還真是天敵,從小到大,一見面就掐!”
軒轅徹冷哼一聲,沒有再搭話。紫衣女子不再逗他,正色道:“對了,方纔林子裏的動物都往這個方向跑,你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嗎?”
鳳淺目光微微一閃,抬眼望向軒轅徹,卻見軒轅徹面不改色地說道:“不知道!”
咦,他竟然替她隱瞞了!紫衣女子似詫異地皺了下眉頭,沉吟片刻,又說道:“阿徹,能不能幫個忙?我在那邊發現了一頭妖獸,很不好對付,需要你的協助!”
“火雲洞的那頭妖獸?”軒轅徹思索狀。紫衣女子微微喫驚:“你也知道?”
軒轅徹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孤幫你!”
說完,他對落影道:“你們留在這裏,哪裏也別去!”
最後他瞥了一眼鳳淺,欲言又止,最終甚麼也沒說,和紫衣女子一起,並肩離開了。
鳳淺目送着,覺得二人的背影看起來還蠻登對,天造地設!
“娘娘,您不想知道她是誰嗎?”落影觀察着她,試探地說道。
鳳淺翻翻白眼:“她是誰,關我屁事?”
落影咳嗽了聲,小心翼翼道:“娘娘,您是不是喫醋了?”
鳳淺無語地瞪他一眼:“我有那麼無聊嗎?”
“可是……”落影還想再說些甚麼。“你真囉唆!”鳳淺打斷了他,“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說完,她轉身走到樹蔭下,開始系統抽獎。
“大獎,大獎,一定要讓我抽個大獎啊!”叮——獲得隱身符三張(說明:時效一刻鐘)!
“隱身符,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貼了隱身符之後,其他人就看不見我了?”鳳淺有些激動了。
[是的,主人。]
鳳淺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樂壞了,陰霾頓掃!這真是好東西啊!有了它,她就可以橫着走了!不過,只有三張,她還是得省着點兒用啊!
落影見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大笑起來,以爲她受了刺激,再次上前安慰道:“娘娘,您千萬別想不開,王上對您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鳳淺感到好笑,他不會以爲她因爲軒轅徹而瘋了吧?
“有甚麼不一樣?”
落影道:“王上他很在意您!”
“他會在意我?”鳳淺覺得更好笑了。
落影一臉認真道:“是真的!方纔您在做蛋炒飯的時候,周圍那麼多的野獸圍過來,那種情況之下,王上還是不讓我們驚擾您,他說一旦驚擾您,很可能導致您走火入魔。這樣,您還能說,他不在意您嗎?”
鳳淺心下微微一怔:“他……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落影指了指其他幾名侍衛,“不信您問他們!”六人生怕她不信,用力點頭。
鳳淺回想起先前的事,確實,他完全可以中途打斷她的,可他沒有這麼做,或許他真的是有一點兒在意她呢,可也難說,畢竟她現在對於他來說,是有利用價值的。或許他是爲了留着她,幫他說服毒仙,拿到解藥,所以纔不想她這個時候出事吧。
“可他在意的人,也不止我一個啊!”
那紫衣女子隨便一喊,他便去幫忙了,她認識的軒轅徹可不是那麼樂於助人之人!
“您是說紫雲公主吧?”落影道。
“紫雲公主?”鳳淺詫異。
落影點頭道:“她就是帝都的紫雲公主,天下第一美人!”
“確實挺美的。”鳳淺道。
落影瞄了她一眼,嘿嘿笑道:“娘娘,您還是喫醋了啊!”
見她瞪過來,落影立刻改口道:“小的錯了,小的該死!娘娘怎麼會喫醋呢,在小的眼裏,娘娘纔是天下第一美人!”
鳳淺白了他一眼:“少來!也不知道是誰,剛剛看紫雲公主看直了眼!”
落影撓撓頭:“有嗎?一定是娘娘的錯覺!”
鳳淺懶得揭穿他,又道:“紫雲公主和你們王上,是怎麼認識的?”
落影一副八卦臉湊過來,繪聲繪色道:“事情是這樣的……按照咱們星雲帝國的慣例,各領主國、郡國的儲君,自幼就要被送去帝都,從他們當中挑選出最出色的十個人,留在帝都,進行學習和培養,等他們成年之後,再被送回各自的屬國。咱們王上自幼就天賦出衆,自然而然就在這十個人選當中,紫雲公主雖然不是未來儲君,但作爲帝國國君衆多子女當中最出色的一個,也被安排和儲君們一起學習,所以紫雲公主纔會自幼與咱們的王上相識。”
“原來是青梅竹馬。”鳳淺淡淡說道。
“聽說原來帝國國君是有意將紫雲公主指婚給王上的,紫雲公主也對王上一往情深,但國君最寵愛的雪妃不同意,再加上咱們北燕國的先王意外身亡,王上臨危受命,提前歸來繼承王位,後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落影不愧是個資深的八卦男,這麼隱祕的事,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雪妃,就是你之前說的,讓毒仙花夢影解毒的那個雪妃?”鳳淺道。
落影點頭:“對,就是她!她是景天太子和紫雲公主的生母,但可惜皇后另有其人!”
鳳淺揉揉眉心:“真夠複雜的!”
落影一臉深沉地分析道:“不過,依屬下之見,王上對紫雲公主最多也只有同窗之誼,並沒有很深的感情,如果他們真的兩情相悅,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
鳳淺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落影,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厲害,落大嬸兒!”
落影差點兒吐血:“娘娘,小的收了您的靴子,可是對您掏心掏肺,您怎麼能這麼寒磣我?”
鳳淺故意拖長音:“哦——原來是因爲收了禮啊——”
“也不完全是!”落影嬉皮笑臉道,“雖然小的以前不怎麼喜歡王后您,但自從您打了蘭心公主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不但有趣多了,也有人情味多了,王上也因爲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所以,從個人情感上而言,我是很支持您和王上的,如果您和王上真的和睦相處了,小太子也會開心的!”
鳳淺“撲哧”一笑:“落影,你不去做紅娘,真是屈才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地面也跟着震顫起來。
鳳淺和落影對視一眼,察覺到不妙。
落影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娘娘,我去察看一下!”
鳳淺點頭應允。
等了許久,不見落影回來,鳳淺對另外六名侍衛道:“你們也去看看,或許落影是碰到甚麼難事了。”
六人對視一眼,對她不放心,鳳淺又說道:“你們去吧,我能保護好自己!”
“娘娘在這裏等我們,千萬不要離開!”其中一人說完,和其餘五人一起離開了。
鳳淺知道,這林子裏危險重重,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他們雖然只是侍衛,但同樣是生命,一個也不能少!反正她這裏還算安全,只要她留在原地,應該就沒事了。
她這麼想着,可現實卻並非如此,不遠處,隆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抬頭望去,只見前方濃煙滾滾,狂沙漫天,恐怖的氣息正在向她極速地逼近!
那是甚麼?
待她看清楚在那團濃煙背後的東西,她的雙目驚恐地放大了。
“野豬羣?!”
一頭、兩頭、三頭……數不清的野豬,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來!她再也無法淡定了,轉身就跑。“救命啊——”她一邊大喊着,一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狂奔!
身後是上百頭的野豬在追趕着,聲勢浩大,宛若千軍萬馬,稍不留神,她很有可能就要被野豬羣踩扁在腳下,所以,她沒有退路了,只有向前跑,一路向前跑!
她穿過重重的樹林,又穿過灌木叢……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條大河,阻擋了她的去路,而她的身後,野豬羣依然執着地追趕着她。她大喊一聲,縱身一跳,跳進了河裏。撲通!河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野豬羣止步在了岸邊,依然虎視眈眈地盯着水面,徘徊不去。鳳淺向前遊了一段距離,浮出水面,回頭看到野豬羣還在,她十分鬱悶:“怎麼偏偏追着我不放呢?”
沒辦法,她只好繼續向對岸游去。河面寬幾十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游過去,縱使鳳淺水性極好,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她沒有退路,只能游過去!等游到對岸,鳳淺的體力達到了極限,感到筋疲力盡。
跳上岸,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渾身溼漉漉的,難受得緊。她看看左右無人,便拔下發簪,任由烏黑的長髮全部垂肩而下。恰有一縷清風拂來,她甩了甩頭髮,凌亂的青絲隨風飄起,襯得她白皙無瑕的臉更加妖嬈嫵媚,修長的手指挑起一束頭髮,輕輕挽在耳後,露出白皙的耳垂,美麗中透着魅惑。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不遠處,正有一名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悠閒坐在樹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脣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他不是別人,正是來自帝都的景天太子,慕容景天!
方纔聽到對岸有異動,他過來觀察,不想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只見一羣野豬追着一名白衣女子來到了河邊,白衣女子奔跑的速度很快,但她肯定沒有想到,前面竟然是一條死路!
在野豬羣的追趕之下,女子果斷地跳入河裏逃生,決絕的身影,讓他刀鋒般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下,不過,很快他又失去了興趣,河面寬幾十丈,普通人根本沒法渡河,這女子前有大河阻攔,後有野豬羣虎視眈眈,看來還是難逃一死,對於一個“死人”,他提不起多大的興趣,懶懶地往樹枝上一躺,閉目養神,決定在此歇息片刻。
過了一會兒,聽到岸邊有水花濺起的聲音,他睜開眼,轉頭望去,發現那白衣女子竟然真的游過來了,還安全上了岸,他微微詫異,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就在這時,白衣女子旁若無人地解開了腰帶,將外衣脫了下來,只剩下一件貼身的衾衣,溼透的衾衣緊貼着她的肌膚,勾勒出她曼妙性感的身體曲線,他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別看她十分纖瘦,身材卻意外的好,前凸後翹,迷人而魅惑……
不過,他並沒有被誘惑,反而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還有幾分輕蔑和不屑。
本以爲是個有趣的妙人,不想也跟其他女人一樣,爲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無所不用其極!
他剛要轉移視線,下面的人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猛然抬頭望來,那雙美麗漆黑的眸子瞬間充滿了警惕,像一頭隨時準備進攻的豹子!
咦,好犀利的眼神!不像是裝出來,倒像是由內而生的!有趣!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對她重新產生了興趣。鳳淺沒想到,樹上居然有人。
男人穿一身金絲緄邊的玄色錦袍,擁一件狐裘大氅,頭戴紫金冠,貴氣逼人,氣度不凡,兩道狹長的眉斜發入鬢,星目流轉,像夜空中冷魅皎潔的上弦月,透着幽幽的冷寒,孤傲挺直的鼻子下是性感妖媚的薄脣。
他手裏把玩着一塊玉石,氣定神閒,看他的樣子像是來了有些時間了。
理智告訴她,這個人不好惹,她還是不要搭理爲妙。她淡定地收回視線,將外衣又穿了回去。
慕容景天輕身一縱,跳到了她身前,他狹長的鳳目微微一眯,脣邊扯出一抹邪魅的笑:“美人,你的這招美人計雖然老套,不過還算有些新意。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本太子的注意!”
鳳淺氣笑了,無語地瞥他一眼,見過自戀自大的,還從沒見過像他這樣自戀自大的!
“麻煩你,讓讓!”見他不動,她腳下一挪,繞過他身側,走了過去。
慕容景天一怔,幽冷邪佞的鳳目飛速掠過一道S機,轉眼即逝,錦袍隨風一擺,他幾步越過了她,眉尾一挑:“想和本太子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鳳淺狂翻白眼,自戀是病,得治!
這時,從遠處忽來一陣風,鳳淺冷不丁打了個哆嗦,雙臂抱緊,真冷啊!慕容景天狹長的鳳目微眯,脣角一牽,扯出一抹冷魅性感的笑:“怎麼,你又換苦肉計了?”
“我……”鳳淺有生以來第一次詞窮了,面對他這樣自大又自戀的極品男人,她簡直要吐出血來!突然鼻子發癢,她仰頭,阿嚏,打了個噴嚏!
慕容景天斜睨着她:“只要你求我,本太子或許可以格外開恩,將狐裘賞賜於你!”
鳳淺看他一臉不可一世的表情,冷冷拒絕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話音剛落下,她又連打了三個噴嚏:“阿嚏,阿嚏,阿嚏!”
慕容景天抱胸睨着她,語帶嘲諷:“就算計謀被識破,你也沒必要自暴自棄吧,何苦呢?”
她自暴自棄?他哪隻眼睛看出來她自暴自棄了?
鳳淺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一字一頓道:“你聽清楚了,我對你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慕容景天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陰沉恐怖,四周一片死寂,就在鳳淺以爲他要發飆S人的時候,他卻放聲狂笑起來:“哈哈哈哈……有意思!你果然比那些女人聰明多了,也有趣多了!本太子決定,給你一個取悅本太子的機會!”
“我……”鳳淺再次詞窮了,撫撫胸口,以免被他氣暈過去。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黑衣勁裝女子疾步行走在林中,轉眼就到了二人跟前,她的目光迅速在鳳淺身上打了一轉,帶着明顯的敵意。
“甚麼事?”慕容景天目光一銳,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黑衣女子垂首道:“殿下,馴獸師已經成功馴服了一百頭靈豬,請您過去瞧瞧!”
聞言,鳳淺表面不動聲色,心下吃了一驚,她和軒轅徹在林子裏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頭靈豬,他們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一百頭!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嗯,知道了。”慕容景天冷冷應了聲,扭頭,閃着幽寒鋒芒的眸子掃向鳳淺,頓了頓,忽然解下身上的披風,雙臂一揮,狐裘大氅迎風招展,披在了她身上。
“你幹甚麼?”鳳淺下意識地反抗,卻被他右臂一攬,整個兒挾在了腋下,輕身一縱,朝林子深處飛掠而去!
耳邊傳來他霸道不容置喙的聲音:“以後你就跟着本太子,本太子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黑衣女子見狀,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她的眼底燃起熊熊的嫉妒的火焰!
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爲何主子待她如此特別?
鳳淺被人挾在腋下,氣得差點吐血:“喂,你放我下來!你這個自戀狂,聽不懂人話嗎?我對你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慕容景天對她的話徹底無視,幾個縱躍,便已穿過大半個林子,眼前豁然開朗,鳳淺原本還在大叫大嚷,待看到前方的情景,她自動收了聲,吸引力全部被那一百頭靈豬給吸引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靈豬圍成了圈,由十幾名身穿黑色鎧甲的高手看守着,一頭頭靈豬乖順地匍匐在地,若不是它們身上隱約浮現橙紅的靈氣光暈,鳳淺真懷疑它們只是一羣供人賞玩的寵物豬!
要不是先前親眼所見,鳳家人爲了圍堵一頭靈豬,險象環生,她差點兒以爲靈豬是沒有攻擊性的!這麼多的靈豬,全部被他們馴服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不覺,她的雙腳落了地,她好奇的表情,落入慕容景天的眼中,他肆意地笑了起來:“你喜歡嗎?喜歡就送你幾頭。”
話一出口,旁邊穿黑色長袍的老者微微變了臉,上前作揖道:“太子殿下,萬萬不可!方纔老夫和幾位同僚動用了馴獸大陣纔好不容易抓齊一百頭靈豬,現在元氣大損,想要再馴服靈豬,恐怕……”
慕容景天面色驟然一沉,陰冷的眼神犀利如刀:“你們不是號稱星雲帝國最厲害的馴獸師嗎?區區一個馴獸大陣就要了你們半條老命,你們也好意思自吹自擂?”
黑袍老者氣得鬍子抖了起來,奈何顧及對方身份,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氣吞聲道:“老夫慚愧!”
“馴獸大陣,居然這麼厲害?”鳳淺眼底生出濃厚興趣,暗暗默記於心,有機會她也要學上一學,以後再找靈材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見她感興趣,慕容景天孤傲的眉峯一挑:“你若是喜歡,等回了帝都,本太子讓他們當面表演給你看,保證讓你過足眼癮!”
鳳淺聽他說完,立刻就看到幾位馴獸師變了臉,臉色十分難看,他們可是受人尊重的馴獸師,不是表演雜耍的,這位太子倒好,爲了博美人一笑,竟拿他們取樂,這實在是太氣人了!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朝她射來,欲將她撕個粉碎,在他們眼裏,她彷彿成了那個魅惑太子的狐狸精!我去!你們瞪我幹甚麼,關我屁事?鳳淺無語。
就在這時,另一名勁裝黑衣女子疾步從遠處走了過來:“太子殿下,公主傳訊過來,火雲洞的那頭妖獸十分難對付,請殿下速速前往協助!”
慕容景天長眉一挑:“紫雲獨自一人去取靈火種了?”
紫雲?難道是紫雲公主?鳳淺不自覺地挑了下眉頭。
聽紫雲公主提起,她的哥哥景天太子也來了黑霧森林,想來就是眼前的男人了。
黑衣女子道:“和公主一同前往的,還有一人。”
慕容景天:“誰?”
黑衣女子:“北燕國的王上軒轅徹!”
慕容景天幽冷的瞳仁驟然一縮,激射出數道犀利的冷光:“軒轅徹,他也來了黑霧森林?”
他凝眉思索片刻,嘴角綻出嗜血的笑容:“他一定也是爲了靈火種而來,本太子絕不能讓他得償所願!”
鳳淺霍然明白過來,原來火雲洞就是靈火種的藏寶之地,難怪軒轅徹會這麼痛快地答應幫紫雲公主的忙,她還以爲他是被美色所迷,忘了此行的目的呢!
鳳淺走神間,下巴忽然被人挑起,慕容景天勾着一抹冷魅的笑,極具佔有慾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美人,乖乖在這裏等我,本太子去去就回!”說完,他狂笑兩聲,甩袖而去!
他一走,那幾道不善的目光再次朝她身上投來,幾位馴獸師氣悶地瞪着她不說話,最初見到的黑衣勁裝女子開口說話了,語氣十分刻薄。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太子殿下的牀嗎?”
鳳淺睨着她,不說話。黑衣女子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嘴裏說愛殿下愛得死去活來,可實際上都是愛慕虛榮之人,對殿下沒有一分真心!別以爲殿下被你一時的表象迷惑,你就真的可以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勸你早點兒死了這份心,因爲你根本不配得到殿下的垂愛!”
鳳淺氣笑了,有甚麼樣的主人,就有甚麼樣的婢女,這主僕二人自說自話的習慣,還真是如出一轍!
“我真是同情你,暗戀自己的主子,卻不能表現出來,滋味很不好受吧?”
從第一眼看到她,她眼裏就是濃濃的嫉妒,明眼人一看便知她的心思,鳳淺本不想點破的,可她實在是太氣人了!以爲她是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被戳中了心事,黑衣女子惱羞成怒,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我警告你,你要麼自己離開,要麼我送你離開,我絕不會給你機會繼續糾纏太子殿下!”
她一拔劍,其餘黑甲高手也齊齊拔了劍,他們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她逼走!鳳淺心中冷笑,他們不讓她留下,她還不稀罕留下呢!
“我自己走。”乾脆利索地,她轉身就走。
黑衣女子倒是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麼痛快,幾步追上了她,將長劍架在了鳳淺脖子上:“慢着,你把殿下的狐裘留下!”
鳳淺深吸了一口氣,真是夠了,她忍無可忍:“好,給你!”
她脫下狐裘大氅,朝黑衣女子丟了過去。
黑衣女子收劍去接,說時遲那時快,鳳淺腳下踏出兩步詭異的步伐,以一個極爲刁鑽的角度,一拳擊出,擊打在了黑衣女子的腋下肋骨!砰!砰!砰!三拳連擊!
這個位置是人體最爲脆弱的幾個部位之一,一旦受到暴擊,它不會致命,但會使人短暫失去行動能力!直挺挺的,黑衣女子倒了下去,滿臉的不敢置信。她萬萬想不到,會栽在一個自己完全瞧不上的人手裏!
狐裘大氅脫手滑落,即將落地的瞬間,鳳淺利落地將它一把撈起,迎風鋪展,重新披在了身上!
不遠處的人都看呆了,被方纔這一幕深深震到!這是甚麼詭異的步伐,他們怎麼從未見過?如果他們沒有看錯的話,她分明連一級靈武者也夠不上,居然輕而易舉就擊倒了三級靈武者的秋翎!
等他們反應過來,鳳淺已經走出去一段路,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鳳淺並沒有走遠,她心裏還惦記着那一百頭靈豬,如果這些靈豬能成爲她的,那該多好。
她是個記仇的人,他們剛剛無緣無故地擠對她,她可不能讓他們白白擠對了去!
所以……她的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秋翎萬萬沒想到會栽在狐狸精的手裏,氣急敗壞,對另一名同伴說道:“你帶幾個人追上去,給我S了她!”
同伴猶豫:“可萬一太子殿下知道了……”
秋翎恨其不爭:“你笨啊,黑霧森林到處有妖獸出沒,讓太子殿下以爲她被妖獸S了,不就行了嘛!”
同伴恍然大悟:“還是翎姐聰明,我這就去辦!”
同伴離開後,秋翎陰冷地笑了起來:“跟我鬥,你還嫩着呢!”
她話音剛落,後腦勺就“啪”的一聲,重重捱了一下!
“誰,誰打我?”秋翎惱怒地扭頭,身後空無一人,同伴們都站在遠處,詫異地望着她,不解她究竟怎麼了。
秋翎摸摸後腦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大白天的,難道撞鬼了?”
忽然,又是“啪”的一聲脆響,秋翎蒙了,呆在原地,右邊臉頰上不知何時多出一道手掌印。
等她反應過來,一臉驚恐地跳了起來,左右環伺:“誰,到底是誰?不要裝神弄鬼的,有種出來單挑!”
啪!左邊臉頰又是一道掌印!
“啊——”秋翎尖聲驚叫,立刻拔出劍來,對着空氣恐嚇,“該死的,給我出來,我要S了你!”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秋翎的臉頓時腫了,她氣急敗壞:“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給我出來!”
她揮舞着劍,亂砍亂S一通!同伴們遠遠地看着她,見她一個人對着空氣又喊又S,還以爲她瘋了,面面相覷。秋翎確實要瘋了,莫名其妙捱了這麼多巴掌,不瘋纔怪。
劍舞了一通,總算沒有再挨巴掌了,秋翎停下來,休息片刻,氣還未喘勻,忽然,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又是一連串的巴掌!聲聲清脆,如雷貫耳!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全部呆立在那裏,傻了眼。從他們的角度望過去,只看見秋翎的臉左右一頓狂甩,越來越腫、越來越紅,到最後變成了一顆豬頭!
秋翎整個人都被打蒙了,兩眼直冒星星,暈頭轉向。
許久,一聲無比壓抑的嘶喊,從她嘴裏溢了出來:“救、救命啊——”
同伴們紛紛圍了過去表示關心。
“秋翎姐,你沒事吧?”
“秋翎,你的臉……”
人羣外,鳳淺吹了吹泛紅的手掌,原來打人臉也是個累活!
她用了一張隱身符,悄悄潛了回來,本來是奔着靈豬來的,誰知不小心聽到了秋翎和同伴的對話。想要暗算她,就得做好被暗算的準備!巴掌打痛快了,趁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秋翎的身上,她連忙朝靈豬羣走去。一百頭靈豬啊,可以做多少盤紅燒肉?她兩眼大放光芒。
這邊,衆人還在安慰秋翎,忽然聽到靈豬羣傳來一陣騷動,回頭望去,只見原本密密麻麻的靈豬羣,現在只剩下了一半,而且數量還在不斷減少。
“怎麼回事?”
“靈豬去哪裏了?”
“真是見鬼了!”
衆人急了眼,尤其幾位馴獸師臉色煞白,他們耗費了那麼多元氣,好不容易纔馴服這一百頭靈豬,一轉眼靈豬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們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快,你們快去把剩下的靈豬看住了!”
鳳淺火力全開,左手一隻豬,右手一隻豬,兩手同時抓,絕不落空,到最後抓嗨了,一抬頭髮現自己被包圍了!原來,雖然她隱身了,但是循着靈豬減少的軌跡,高手們還是看出了端倪,包圍圈越縮越小,很快將她包圍了!鳳淺立刻停了手,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這時,腦海中傳來飯飯的提醒:[主人,您的隱身符很快就要失效了,現在開始倒數,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隨着它的倒數,鳳淺心急如焚,等時間一到,她可就徹底暴露在這些人眼前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她的,怎麼辦?額頭滴下一顆豆大的汗來!早知道她應該見好就收的……
但看着眼前只剩下不到十頭豬了,不把它們都收了,她實在是心癢癢的,難受啊!
“佈陣!”
“不管它是人是鬼,一定要把它揪出來!”
“收網!”
高手們一步步逼近,網口越收越緊……關鍵時刻,鳳淺心生一計,從收納格里抓出一把辣椒粉,朝這些高手的眼睛撒了過去!一把、兩把、三把……天女散花!
“啊!”
“我的眼睛!”
“天S的,辣死我了!”
趁着衆高手陷入混亂,鳳淺加快速度,將剩下的靈豬統統收入收納格,然後一刻不停歇地逃離此地……
[五、四、三……]
遠處,一條黑影拖着長長的影子,疾如閃電,穿梭在林木中間,狂奔而去!
等高手們恢復了視線,一抬眼,發現靈豬不見了,一頭也不剩,一個個露出崩潰的表情!
“完了,這下全完了!”一名馴獸師一屁股跌坐在地。其餘幾名馴獸師也是一臉菜色,渾身發顫。
秋翎一回頭,恰好看到了那一抹狂奔逃離的黑影,頂着一顆豬頭,瘋狂大喊:“她在那裏,快,快追——”
高手們神色一震,憤怒地追了上去。
鳳淺藏身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看着一羣人S氣騰騰地從樹底下跑過去,她微微勾了勾脣,都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果然百試百靈!
等一行人走遠,她動作利索地爬下樹,朝相反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忽然聽得東南方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驚天動地,連地面也跟着顫動了幾下,鳳淺神色一凜:“難道是火雲洞的妖獸?”沒有絲毫的遲疑,她立刻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奔去。
火雲洞外,軒轅徹和慕容紫雲正與妖獸大戰,那妖獸狀似麋鹿,頭上有角,全身附有鱗甲,還有一條尾巴,嘴裏能噴火,赫然就是一隻火麒麟。
二人與火麒麟纏鬥了數百回合,還是無法逼近洞口一步。
就在這時,慕容景天來了,慕容紫雲大喜,立刻向他招手:“皇兄,你來得正好,快來助我!”
慕容景天拔劍,急速飛行而來,臨近時,他劍鋒一轉,突然向軒轅徹刺去。
慕容紫雲臉色大變,急喊:“皇兄,你幹甚麼?”
軒轅徹卻似早有防備,神情自若地出劍迎戰。剎那間,刀光劍影,擦出“嘶嘶”的火花聲。
慕容景天陰冷地勾笑:“紫雲,你太天真了,你以爲他會真心幫你?”
慕容紫雲不解道:“皇兄,你到底在說甚麼?”
慕容景天冷哼一聲道:“你怎麼不問問,他到黑霧森林來究竟是爲了甚麼?”
慕容紫雲心下咯噔,扭頭望向軒轅徹:“阿徹,難道你也是爲了……”
軒轅徹面無表情地說道:“不錯,我是爲了靈火種!”
慕容紫雲苦笑,寧願他偶爾說些謊言欺騙她,也不希望他如此坦白,不留一點兒情面。
“阿徹,靈火種對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讓給我?”
軒轅徹專注地應戰,頭也不回,語氣卻是斬釘截鐵:“不能!”
慕容紫雲慘然一笑,陷入沉默。
慕容景天卻是步步S機,劍勢越來越凌厲,他冷笑一聲道:“紫雲,你還不死心嗎?從他離開帝都那日起,他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軒轅徹了!軒轅徹,本太子也告訴過你,在你和我之間,只能有一個活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軒轅徹面色不變,從容應戰,用冰冷的口吻道:“現在的你,還不配成爲孤的對手!等你順利登上帝位,再來與孤一決雌雄吧!”
軒轅徹的話,激怒了慕容景天,他右臂一振,劍勢暴漲,口中厲喝一聲“受死吧,月換星移——”,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軒轅徹絲毫不讓,向着劍氣迎了上去:“白龍倒海——”
鳳淺飛奔着來到火雲洞外,遠遠地,看見兩道身影在激烈地交戰,一個身穿玄色錦袍,赫然就是先前離開的慕容景天,另一個身穿月白色的便裝,明明是溫暖的顏色,卻被他穿出了寒冬臘月般清冷的軒轅徹!
咦,他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不過看局勢,二人看似實力相當,軒轅徹卻顯然更從容更冷靜,略勝一籌,而慕容景天步步相逼,他想要甩掉對方,卻也不易。更讓她驚訝的是,他們二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系統的計算範圍,無法精確顯示他們的戰鬥力。離二人不遠處,紫雲公主緊張觀望着,神情凝重。
然後,鳳淺看到了那頭火麒麟,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甚麼怪物,居然長得如此龐大?
只見它好整以暇地趴在洞口,一雙赤色的眼睛盯着纏鬥中的二人,幽幽轉動着,像是在尋找時機,隨時偷襲。喫驚過後,鳳淺眼珠子一轉,這是個好機會啊!
趁着他們打鬥之際,她悄悄潛入洞中,將那靈火種偷了,神不知鬼不覺,豈不甚妙?
說幹就幹!鳳淺立刻將第二張隱身符貼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快步朝着火雲洞方向移動。
隱身符的時效只有一刻鐘,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她不敢再浪費時間,直奔目的地!
慕容紫雲正在觀戰,忽然感覺身邊有甚麼東西飄過,肩頭的髮絲被吹了起來,但回頭看時,甚麼也沒有,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鳳淺很快來到了洞口,但問題來了,火麒麟的身軀龐大,佔據了四分之三的洞口大小,她想要進洞,就只能從極爲狹小的通道里擠進去,這無疑會給她帶來巨大的危機,火麒麟只要稍稍一動,就有可能發現她,從而帶給她致命一擊!
可除此之外,她別無選擇!她屏住呼吸,後背貼着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洞口裏面挪去。
洞口泥濘潮溼,隨着她的步伐,留下一個一個淺淺的腳印,如果有心之人看見,一定會發現端倪,但此刻洞外的三人注意力都在別處,自然不會察覺。
人沒有察覺,不代表火麒麟也沒有察覺。它是有靈性的妖獸,鳳淺剛一靠近,它就聞到了人的氣息,猛然扭頭過來,一雙銅鑼似的赤色眼睛,就瞪在鳳淺的面前,嚇得她木頭人一樣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更令她心跳加速的還在後頭,火麒麟忽然撅起鼻子,湊近她的身前嗅了起來,它靠近一點,她後退一點,它再靠近一點,她又後退一點……到最後,她退無可退,整個後背牢牢貼在牆上,曲着腿,身子一寸一寸地往下縮!
臉和脖子因憋氣憋得通紅,她再也憋不住了,偷偷換了口氣,可就是這麼一小口氣,暴露了她,火麒麟鼻中打了個響,忽然“嗷”的一聲,咆哮起來!
激戰中的軒轅徹和慕容景天二人也被這聲音給驚動了,默契地退了開去,雙雙扭頭看向火麒麟。
兩耳嗡鳴,鳳淺連忙捂住耳朵,不行,再這麼下去,她非被火麒麟生吞活剝不可!
該怎麼辦呢?
鳳淺忽然眼睛一亮,在火麒麟張開血盆大口,欲向她撲來之時,她迅速從收納格里抓出一袋辣椒粉,整袋往火麒麟的鼻孔裏撒去!霎時間,火麒麟炸開了鍋,整個兒龐大的身軀跳了起來,又重重落下,震得四周圍地動山搖。
巧的是,這一震,將鳳淺直接送進了洞裏。她就地翻滾一週,快速地往洞裏面跑去,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彷彿演練了千遍萬遍。
洞外,軒轅徹三人十分詫異,不知發生了甚麼事,就見火麒麟瘋狂地噴着火焰,朝他們飛撲而來!
它這是遷怒,將怒火轉移到了三人的身上,以爲偷襲它的人是他們的同夥。既然同夥逮不到,就只能拿他們泄憤了!
軒轅徹三人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替人背了黑鍋,不敢大意,立刻做出防禦。
鳳淺進了火雲洞後,發現裏面黑漆漆的一片,卻有一股灼熱的氣流自內而外湧動着,越往裏走,那股熱流越強烈。
她摸黑前行,經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出現亮光,還有湍湍的水聲。
但此刻,她的身上像着了火一樣,汗如雨下。靈火種應該就在附近了……
她沒有猜錯,前方有一潭池水,那亮光就是從潭底散發出來的。
她走近看時,只見水底布着一道類似結界的東西,將火種完好無損地保護了起來,幽藍的火焰有靈性地跳躍着,在迫不及待地召喚着她。
鳳淺心下一喜,隨即又犯難了,她要怎麼樣才能帶走火種呢?
正思索間,水面突然“咕咚咕咚”冒出大量的水泡,水下劇烈震盪起來,靈火種的火焰驟然炸開,“轟”的一聲,衝破了結界!
霎時間,整個山洞搖了起來。鳳淺眼前火光沖天,短暫失明瞭。
洞外,正在瘋狂攻擊軒轅徹三人的火麒麟,突然停了下來,扭頭鑽回洞裏。
慕容景天兄妹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靈火種?!”話落,兄妹倆齊齊鑽進了山洞。
軒轅徹冷眼一眯,沒有立刻跟進去,視線意外地落在了洞口那幾個淺淺的腳印上面。
他走過去,彎身,丈量了下腳印的尺寸,這分明是女人的腳印……
他凝着濃眉,若有所思。就在這時,有腳步聲跌跌撞撞,自洞內向外走來,他抬頭一看,沒有見到任何人,卻清楚看到了地上一個接着一個的腳印。
他瞳仁危險地一縮,忽然大手憑空一抓,竟是抓到了一樣東西,軟乎乎的實實在在的!
“甚麼人?”他低喝一聲,那東西掙扎着想要逃,但被他牢牢地抓住。
“啊,放手!疼!”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他眉頭冷冷一挑,認出了那聲音。
他鬆開了手,感覺有一道風自他鬢角拂了過去,然後就見一人披着狐裘大氅向前一個俯衝,摔在了地上。
那人氣惱地扭過頭來,衝他瞪眼:“誰讓你放手的,你想摔死我啊?”
這世上敢這麼瞪他衝他吼的女人,除了鳳淺,再無第二人了!
沒錯,她就是偷了靈火種,匆忙逃離火雲洞的鳳淺!
軒轅徹刀鋒般的冷眉一挑,極具威懾力地瞪着她,瞪得鳳淺一陣心虛。
“嘿嘿,好像是我讓你放手的,別放在心上啊。”
就在這時,從洞內傳來一聲火麒麟的咆哮,慕容景天兄妹二人從洞內飛奔了出來。
看到摔倒在地上的鳳淺,她的身上還穿着自己的狐裘,慕容景天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拉着她就往外跑。
“你怎麼來了,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他低聲呵斥。
鳳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着跑,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幹甚麼,放開我!”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慕容景天卻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加快了速度。
“閉嘴,再吵就把你丟給火麒麟當午餐!”
看着二人快速離去的背影,軒轅徹眉頭一皺,倍感疑惑,來不及多想,火麒麟已逼近洞口。慕容紫雲喊了聲:“阿徹,快走!”二人齊齊逃離了火雲洞。
鳳淺被慕容景天拉着,跑了很遠,直到再也聽不到火麒麟的聲音,他才停了下來,眼神犀利地打量着她,質問道:“你爲甚麼會出現在火雲洞?”
他是何等聰明之人,方纔情急之下來不及多想,此刻冷靜下來,心底便湧起諸多懷疑。
“你認識軒轅徹?”他步步緊逼,“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他忽然一把捉住她手腕,那雙陰鷙的眸子透出凌厲的S機:“是他派你來接近本太子的嗎?”
鳳淺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用力掙扎:“放開我!你和他的恩怨,你們自己去解決,爲難一個女人,算甚麼本事?還有,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更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去做我不願意做的事!軒轅徹不能,你也不能!”
慕容景天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一般,許久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忽然好心情地笑了起來:“這麼說來,你是自願的?”
“啊?”鳳淺一時反應不過來,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慕容景天勾着性感的薄脣,繼續自說自話:“本太子早該想到,軒轅徹是不屑利用女人來達成目的的,否則的話,當年他只要娶了我妹妹,一切權力地位唾手可得,但他並沒有這麼做,所以,他也不可能派你來接近本太子,唯一的解釋……”
他忽然用力一拽,將她拽進了懷裏:“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是自願來接近本太子的。”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神極盡邪魅:“說,你是不是早就對本太子垂涎三尺了?”
“我……”鳳淺發現了,他絕對是她的剋星!遇上他,縱使她巧舌如簧,也會變得詞窮語塞。她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甚麼好,就從來沒見過像他這麼自戀極品的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冷到極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來!”
鳳淺抬頭一看,發現軒轅徹就站在不遠處,他冷冷的目光盯着她,看似平靜,卻暗潮洶湧,這是他發怒之前的徵兆。她知道,他生氣了!
他能不生氣嗎?他的王后,此刻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裏,下巴還被輕薄地挑起,是個男人都會生氣!不過,他剛剛說的是“過來”,不是“放開她”,這也讓鳳淺很生氣。
難道他沒有看出來,她是被強迫的嗎?難道他以爲是她主動投懷送抱?
她一把拍開慕容景天挑着她下巴的手,掙扎道:“我勸你,快點兒放開我,不然我夫君要發飆了!”
慕容景天冷眸一挑:“你夫君,你嫁人了?”
鳳淺睨了眼軒轅徹,點點頭:“是啊,我已經嫁人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對你饞涎三尺!”
慕容景天瞳仁危險地一縮,厲聲道:“告訴我,你夫君是誰?本太子要親手S了他!”
鳳淺又睨了軒轅徹一眼,眸底掠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揚:“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笑話!普天之下,沒有我慕容景天S不了的人!”慕容景天狂傲地挑眉,“說,你的夫君到底是誰?”
鳳淺微微彎脣,蔥白的纖纖手指向前一送,淡淡笑道:“就是他,軒轅徹!”
慕容紫雲從後面追上來,剛剛走近,就聽到二人的對話,她整個人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阿徹,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們……”
軒轅徹沒有理會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瞪着鳳淺,伸出右手,低沉的語調冷冷地道:“過來!”
鳳淺氣惱,他還是覺得是她主動投懷送抱的嗎?
“軒轅徹,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你……”話說到一半,忽然眼前狂風驟掠,軒轅徹如雄鷹般飛掠而起,幾乎是電光石火間,抓住了她肩頭,一推一拉一提一轉,天旋地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從一個人的懷中落入另一個人的懷中!
她倚在軒轅徹的胸前,仰頭望向他,眨眨眼,再眨眨眼,這一刻,她覺得軒轅徹簡直帥呆了!
軒轅徹卻看也不看她,注視着慕容景天,用冷冷的口吻淡淡地說道:“把景天太子的東西還給他,我北燕國雖小,一件狐裘大氅還是買得起的。”
鳳淺心下咯噔,連忙將狐裘脫了下來,遞給慕容景天:“多謝太子殿下的厚愛,原物歸還!”
慕容景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盯着鳳淺的眼神,像要吃了她。他一把拿過狐裘,凝着盛怒的眸子,一點即燃,就在他即將發作之際,秋翎匆忙趕了過來:“太子殿下,出事了!”
慕容景天一愣:“你是誰?”看對方豬頭一樣腫的臉,他一時沒認出來。
秋翎低垂着頭顱,無地自容:“奴婢,奴婢是秋翎。”
慕容紫雲也吃了一驚:“秋翎,發生甚麼事了,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鳳淺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軒轅徹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秋翎聽到笑聲,再一瞧,這人不是狐狸精是誰,瞬間就怒了:“太子殿下,是她,就是她偷走了一百頭靈豬!”
一剎那,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在消化她說的話。偷走一百頭靈豬,這是甚麼概念?
慕容景天和慕容紫雲對視一眼,慕容紫雲道:“秋翎,你是不是說錯了?一百頭靈豬?我們的人還有馴獸師,不是都看着它們嗎?”
“被偷了!全部被偷了!”秋翎顫着手指,指着鳳淺,義憤填膺,“我看到了那人的身影,她身上披着的就是殿下的狐裘,我肯定不會看錯的,那個人就是她!”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鳳淺身上!
軒轅徹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鳳淺卻目不斜視,毫不心虛地反駁道:“姑娘,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我區區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別說是一百頭靈豬了,就是一頭普通的豬我也抓不住,你想編個謊言陷害我,也編得真一點兒,你當你們太子殿下是傻子嗎?”
說到這裏,她明顯感覺到頭頂上方瞥來一道別有深意的視線,那眼神彷彿在說,就你這樣還叫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天底下就再也沒有弱女子了。
鳳淺心虛地咳嗽一聲,繼續理直氣壯地說道:“還有,你暗戀你家主子,將我視作眼中釘,殿下一離開,你就將我排擠走,還派人追S我,這筆賬又怎麼算?”
她倒打一耙,直戳秋翎的心事,令秋翎一時慌了神:“你、你胡說八道甚麼?”
她知道太子殿下最忌諱身邊的人對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但凡對太子殿下心懷不軌的人,統統被他驅逐了,她之所以能留在殿下身邊,完全是因爲她小心地藏起了自己的心,然而此刻被鳳淺一語戳破,她頓時慌了。
“我說錯甚麼了嗎?是你沒有暗戀太子殿下,還是你沒有派人追S我?”鳳淺捉住她的痛腳不放,步步緊逼。
“我……我……”秋翎整個兒慌了。
就在這時,慕容紫雲站出來說道:“皇兄,我相信秋翎!她一向對你忠心耿耿,絕對不會信口雌黃。方纔火雲洞中的靈火種突然不翼而飛,此人又那麼湊巧出現在洞口,形跡十分可疑,我懷疑她不但偷了靈豬,還偷了靈火種!”
慕容紫雲的話,一下子又將鳳淺推向了刀尖,她出現在火雲洞的時機確實太過可疑,而且方纔又證實了,她和軒轅徹確實是一路的,他們二人聯手,裏應外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慕容景天眼底凝着黑色漩渦,欲將鳳淺吞噬:“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鳳淺眨了眨眼,水色的眸子忽地溢出一汪清泉,她往軒轅徹身上一靠,楚楚可憐地嚶嚶道:“夫君,他們冤枉我!”
她明顯感覺到軒轅徹的身軀抖了下,似乎是被她給噁心到了,她自己也受不了地打了個哆嗦。
刀削般的眉峯無聲一挑,軒轅徹伸手攬在了她的腰際,用冷冰冰的口吻道:“是她乾的怎麼樣,不是她乾的又怎麼樣?靈豬和靈火種本就屬於黑霧森林,不屬於任何人,想要得到它們,大家各憑本事!”
他的話擲地有聲,擺明了一副不服你來咬我的姿態,鳳淺錯愕地望着他,軒轅徹不愧是軒轅徹,夠霸氣,夠囂張!
慕容紫雲牢牢盯住了他攬在鳳淺腰際的手,一臉受傷的表情。
慕容景天死死瞪着軒轅徹,從小到大,他都將軒轅徹視作自己的天敵,現在他的賬上又多了一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緊繃到了極點!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隆隆的聲響,伴隨着劇烈的震動,朝他們的方向奔襲而來。
慕容紫雲臉色一變:“不好,火麒麟又追來了!”
“走!”軒轅徹攬着鳳淺,一躍而起,飛身離去。
“阿徹!”慕容紫雲戀戀不捨地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慕容景天攔住了她。
“我知道他們會去哪裏,他們跑不了的!”
他的眼底泛起一抹陰冷,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驀地折射出興奮嗜血的光芒。
此時已是未時,黑霧森林裏的霧氣越來越重,鳳淺跟隨着軒轅徹快速飛掠在林子裏,前方的路已經看不清了,只能憑藉大概的方向前行。被軒轅徹抱着,鳳淺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他的人雖然冷冰冰的,他的懷抱卻很溫暖,讓人覺得可以依靠。
這樣的念頭,讓她覺得十分可怕,人一旦有了想要依靠的念頭,就會變得軟弱!所以,她必須杜絕這種念頭!她掙扎了下,說道:“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軒轅徹沒有理會她,繼續向前飛掠。鳳淺有些惱怒:“軒轅徹,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放我下來!”軒轅徹低頭,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到底對孤隱瞞了多少祕密?”
鳳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是聰明人,一定已經猜到,靈豬是她偷的,靈火種也是她偷的,而且,在她使用隱身符的時候,被他當場逮到,而這一切她根本無法解釋。
“又在想怎麼對孤撒謊了,是嗎?”他果然犀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滿口謊言,還到處招蜂引蝶,你說,孤留你何用?”
鳳淺一聽,立刻不滿地反駁:“我招蜂引蝶,你才招蜂引蝶好不好?宮裏頭就已經一堆女人了,到了外面還有一堆,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我招蜂引蝶?軒轅徹,應該檢討的,是你自己!”
軒轅徹低頭,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冷眉輕挑:“你……是在喫醋嗎?”
鳳淺兩頰驀地一熱,回想自己方纔說的話,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兒酸味,她挺直胸膛,大聲反駁道:“誰……誰喫醋了?”軒轅徹淡淡地說:“那你臉紅甚麼?”
鳳淺下意識地抬手,摸到自己的臉頰,觸手一片燙熱,她的臉更燒了,沒好氣地衝他吼:“誰臉紅了,我熱不行啊?”面色一沉,軒轅徹冷聲道:“你再不好好說話,孤就把你丟下去!”
“你丟啊!”怒氣上頭,鳳淺頭腦一熱,突然雙手抱住他脖子,雙腳纏上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秀眉一揚,“大不了同歸於盡!”
軒轅徹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一怔,嬌軟的身軀緊緊貼着他,讓他的心神莫名一蕩,他向來自恃自制力不錯,可還是失了神,一時忘了提氣,一下子從半空中栽了下來,落地時,他及時反應,纔不至於落個狼狽。“下去!”他冷冷喝道。
鳳淺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此刻二人的姿勢有多曖昧,她立馬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背轉身去,拿手扇着風,化去臉上的熱度。
落影和六名侍衛一路尋找兩位主子而來,遠遠地看見二人飛在半空,剛想打招呼,突然看見王后娘娘雙手雙腳纏上了王上的身體,將整個人掛在了王上身上,這……
光天化日之下,娘娘這是當衆耍流氓啊!
一個個怔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氣氛怪異得令人窒息!
許久,落影咳嗽了聲,試着上前打破尷尬:“王上、王后,你們可回來了,你們沒事吧?”
王上王后各自沉默着,誰也不搭話。落影暗暗抹了把汗,又說道:“王上,黑霧森林馬上就要霧封了,咱們還是快點兒離開吧!”
“嗯。”軒轅徹率先邁步,走在了前面。鳳淺見狀,只好悶悶地跟了上去。
走出林子,回到馬車,一行人繼續朝百花谷進發。
鳳淺和軒轅徹坐在馬車內,雙雙沉默着,氣氛冷凝。
隨着暮色降臨,天空又下起雨來,馬車繼續冒雨前行,鳳淺感覺到了一陣涼意,縮了縮肩膀,忽然發現了甚麼,她驚呼出聲:“糟了,慕大哥送我的披風不見了。”
一定是她渡河的時候,落在河水裏了,可惜了,辜負了慕大哥一片心。她暗自懊惱。
忽然,一個包袱丟過來,鳳淺伸手接住,一抬頭,看到軒轅徹重新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鳳淺好奇地打開包袱,發現裏面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加絨加厚的,摸起來十分舒服。
她詫異地望了軒轅徹一眼,他這是在關心她嗎?心底泛起一層小小的漣漪,她輕輕地說了聲:“謝謝!”軒轅徹仿若未聞,繼續閉目養神。
鳳淺將斗篷披在了身上,暖暖的溫度,還有獨屬於他的味道,淡淡的,夾雜着稀有的龍涎香,很好聞。她的心微微一蕩,偷偷瞄向軒轅徹,醞釀片刻,開口說道:“那個,靈豬和靈火種是我偷的!”
軒轅徹沒有反應。她又說道:“還有,我和景天太子……我們甚麼事也沒有。”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以爲他不信,她接着解釋道:“你離開之後,我們遇到了野豬羣,我被它們追着逃到了河邊,差點兒丟了性命。後來我跳進河裏,游到了對岸,上岸的時候恰好遇見景天太子,他以爲我故意接近他,所以……你也知道的,他那個人又自戀又自大,我說甚麼,他都不聽。”
軒轅徹依然沒有反應,鳳淺覺得無趣,小聲嘀咕:“算了,我爲甚麼要和你解釋,反正你也不在乎。”輕嘆了口氣,她攏了攏斗篷,閉目靠在馬車上休息。幾乎是同時,軒轅徹睜開了眼睛,淡淡地望着她,若有所思。
馬車連夜趕路,第二天清晨時分,來到了百花谷。此時正值春花爛漫的季節,百花谷裏繁花似錦,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但煞風景的是,進谷的道路被堵上了。
只見前方浩浩蕩蕩十幾輛馬車,橫七豎八地堵在了路中央,因昨夜下了一場大雨,地面泥濘坑窪,馬車上又負重太多,車輪深陷在了泥土裏,寸步難行。
落影上前打探一番後,回來稟報:“王上,前面是帝都來的一位靈廚,聽說是景天太子特地請來爲毒仙烹飪美食的。車上裝的都是他平日裏用的廚具,因地面泥濘,馬車陷在泥裏,動不了了!”
鳳淺聞言,好奇地挑眉:“十幾輛馬車裝的都是他的廚具?他這是來烹飪,還是搬家呢?”
說着,她鑽出馬車,跳了下去,準備去瞧瞧。她偷偷掀開一輛馬車的簾子,往裏張望。這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這位靈廚用的廚具簡直太講究了,從鍋碗瓢盆到爐子炊具,每一樣都有十幾種不同材質不同款式,每一樣都用水晶玻璃罩着,分門別類擺放着,一輛馬車就如一間陳列室般,有條不紊,而且這還只是她看到的其中一輛馬車。
“我的乖乖,跟他相比,我簡直太業餘了!”
她搖頭感嘆着,殊不知身後有人靠近。
“你誰啊,誰讓你亂碰黎大師的東西了?滾滾滾,給我滾遠點兒!要是碰壞了黎大師的寶貝,你賠得起嗎?”來人滿臉橫肉,眉毛高聳,對着鳳淺就是一通趾高氣揚的咆哮。
放下簾子,鳳淺向後退了一步,也不知是衰神附體,還是倒了血黴,像是設計好的一般,馬車的一隻車軲轆突然莫名其妙地垮了,整輛馬車朝一邊傾斜着倒了下去,馬車內的廚具“叮叮咣咣”掉了一地。
鳳淺及時跳開,看着眼前這一幕,傻了眼!她甚麼也沒碰,就掀了下簾子,馬車就倒了……這也太巧了吧?她哭笑不得。
那人卻炸了,大聲叫嚷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砸場子了!”
轟!一羣人轉眼跑了過來,將鳳淺團團圍住。
“發生甚麼事了?”人羣中,走出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短鬚黑髮,眼神深沉,他身穿一件藍色的長袍,長袍上面赫然醒目地繡着“靈廚工會”四個金線大字,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對童男童女,氣派十足。
看到現場,男子先是吃了一驚,隨後惱怒地質問:“是誰幹的,誰毀了我的廚具?”
橫肉男立刻指着鳳淺道:“黎大師,是她,就是她毀了您的廚具!”
黎大師怒睜着眼,朝鳳淺的方向望來:“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甚麼要毀我廚具?你知不知道,我爲了蒐集這些廚具,花費了多少心血?”
他鬱悶,鳳淺比他更鬱悶,解釋道:“大師,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要毀你的廚具,我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它們一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馬車莫名其妙地就倒了。”
黎大師的臉色陰沉,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馬車是自己倒的,我的廚具也是自己毀的,你一點兒責任都沒有?”
“這……”鳳淺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倘若她不生出好奇心,不靠近這輛馬車,或許甚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可偏偏她就是倒了血黴,纔看了一眼,馬車就倒了,她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甚麼也不必說了!”黎大師斬釘截鐵地說道,“賠錢!”
“我……”鳳淺覺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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