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生意”

第二天清晨，徐思哲被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嗓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喂，誰啊？”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聲音猶豫的說：“叔叔您好，我是徐思哲的同學，我叫白清秋，能麻煩您叫他來接電話嗎？”

“哈哈哈，秋姐，還沒過年呢，你給我長輩分幹嘛？想要紅包了？”

“……”

“秋姐？”

“徐思哲，你這混球……”

“哎，秋姐，你可不能冤枉人啊，你上來就叫我叔叔，說起來我還是受害者呢，這祖國的花朵都被你給喊老了~”

“行，算你狠。徐思哲，趕緊到影樓來！”

“幹嘛去啊，咱們不是說好下週六再見面麼？”

白清秋的聲音猛地提高一個八度：“有大生意了，你愛來不來！”

接着，她把電話給掛了。

“莫名其妙。”

徐思哲放下電話，去衛生間洗漱。

出門前，他看到桌子上的早餐跟五塊錢，心中一暖。

母親無論多忙，都不會忘了給自己準備早餐和買午飯的錢。他發誓，要加快賺錢的速度，爭取早日讓爸媽不再受風餐露宿之苦。

徐思哲不慌不忙的把豆漿油條喫完，這才騎上山地車趕去影樓。

爲了避免讓母親看到自己，引起懷疑，這次徐思哲饒了個遠路，從齊州大學校園裏面穿行而過。

一路上，看着穿着清涼的女大學生們，徐思哲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車速，他在心中感嘆“年輕真好”。

來到影樓的時候，距離白清秋打來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徐思哲見白清秋正在門口焦急的眺望着遠處，便悄悄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姐早，嗝兒……抱歉，喫太飽了。”

白清秋被嚇了一跳。她看清來人之後眉毛一挑：“好你個徐思哲，你吃了早飯纔來的？”

“我媽辛苦準備的，不喫豈不是不孝？秋姐，今天有甚麼大買賣啊？”

白清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我按你說的，昨晚去給人家送照片了。到那個胖新娘家的時候，你猜怎麼着？”

徐思哲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的說：“她給你介紹客戶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照片送去之後，人家一看就當場拍板，說要來影樓再拍一套。我趁機推薦了你說的至尊套裝，就是那個足不出戶拍遍全世界的。”

“就這？那你拍不就成了，還用叫我來一趟。”

“我報價三千五，人家價都沒還就同意了。”

“好傢伙，甚麼家庭啊，這麼有錢？”

白清秋得意的說：“她家在南山別墅區，應該是做生意的。有上次那件事在前，我害怕出意外，所以就想讓你在現場，幫着把把關。”

見白清秋一臉忐忑，徐思哲只能無奈的點頭。

“那胖妞甚麼時候來啊？”

“約的十點。”

徐思哲抬起手腕，看了眼電子錶上的時間，現在纔剛剛九點。

“靠，還有一個小時？那我先去我媽攤上幫把手。”

“別啊徐思哲，我得給你捯飭一下，不然人家看見你這高中生的樣子，還不得當場穿幫了？”

“嘿我這暴脾氣，小爺我是不是說過，只賣藝不賣身？”

“哎呀，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白清秋悄悄扭住徐思哲肋下軟肉，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樣子要是不答應，今天他就得受皮肉之苦了。

影樓裏面服裝倒是不缺，徐思哲給自己挑選了一件白襯衣，一套修身黑西裝，一條深藍色繁星領結，一雙亮麪皮鞋，在白清秋的幫助下打扮了起來。

白清秋圍着徐思哲轉了一圈，嘴裏嘖嘖稱奇：“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好衣服架子。”

“那是，咱明明可以靠顏值喫飯，可偏偏還那麼努力。”

“切，少在這貧嘴。坐下，我給你化妝。”

“喂喂喂，你幹嘛，我又不是女人，我可不化妝。”

“你現在的樣子還是嫩了些，乖，讓姐姐給你畫畫。還有你這頭髮，也得弄一下。”

徐思哲反抗失敗，只能任由白清秋施爲。

二十多分鐘後，白清秋滿意的直起了身。她給徐思哲戴上一副沒度數的金絲眼鏡，把他拉到穿衣鏡前。

“看，現在是不是很像個成功人士了？”

望着鏡子，徐思哲神情有些恍然，鏡中的他，像極了離開家在魔都闖蕩的自己。

“好啦，別臭美了，我來給你對下詞，你就說自己是……”

“白總，客人來了。”

聽到服務生的呼喚，白清秋暗道一聲糟糕。

“來不及套詞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Take it easy，I can handle it.”（放輕鬆，我能應付。）

白清秋聽後一愣：“你英語說的這麼地道？”

徐思哲狡黠的笑了笑：“我不是你從海外請來的麼？”

見他迅速入戲，白清秋心中稍安。

親眼見到那位胖新娘，徐思哲才知道白清秋她們當時得有多委屈。這姑娘一米七幾大高個，體重得有二百多斤，白清秋跟她的攝影師已經盡力了。

白清秋笑着迎上前去。

“孫姐，您提前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出門迎接一下呀。”

“小白妹妹，咱們不用這麼客氣。這次啊，你可得給姐姐拍好看點。”

“一定，一定。”

白清秋把這對新人迎進影樓之後，徐思哲才慢慢走了出來。

他用英文說了幾句話，右手撫胸輕輕一躬，然後看向白清秋。

“小白妹妹，這位是？”

“孫姐，這位就是我們高薪聘請的藝術總監，徐先生。他是耶魯大學藝術學院畢業的，徐總監說很高興爲您二位服務……”

白清秋一邊翻譯，一邊暗罵徐思哲不要臉，一個高中小屁孩，硬說自己是名校畢業生。

孫姐眼睛一亮，這位雖然看上去年紀輕了點，但一嘴英文說的利落無比，舉手投足間又那麼儒雅，想必真是從國外來的。而且，他長得就跟電視裏的明星似的，讓人平添幾分信任感。

“那咱們就開始拍吧？這次是徐總監親自爲我拍攝嗎？”

“孫姐您誤會了，徐總監是負責後期製作的，就是把一些有瑕疵的照片，變得更加完美，您昨天看到的照片，就是徐總監親自修改的，素材還是之前攝影師拍攝的那張。”

“原來是這樣，這國外回來的高材生，還真是有本事。”

孫姐讚不絕口，滿意的走進了攝影棚。

徐思哲跟白清秋對視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

這個年代，信奉國外月亮就是圓的人，可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