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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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見狀更加得意，又倒出更多茶油，厚厚的塗滿了孩子的傷處：“看吧，馬上就不哭了。”

可小寶的哭聲並未停止，反而越來越微弱，小臉開始變得蒼白。

“媽...小寶好像不太對勁...”嫂子終於察覺異常，聲音發顫。

她撫摸孩子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沒事沒事，疼過這一陣就好了。”

婆婆不以爲意，甚至還給孩子裹上一層紗布，“包起來好得更快。”

我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上輩子我就是在此刻強行阻止，堅持送醫，卻沒想到最後成了嫂子的出氣筒。

這次，我要讓她們自食其果。

“不行！”

嫂子突然尖叫起來，“小寶沒聲音了！送醫院！快送醫院！”

她終於自己做出了決定。

婆婆還想阻攔，但嫂子這次異常堅決，一把抱起孩子就往外衝。

我緊跟其後，故作關切：“嫂子等等，我幫你叫車！”

在去醫院的出租車上，孩子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

嫂子抱着他，眼淚止不住地流：“寶寶乖，媽媽在這，馬上就到醫院了...”

我輕輕拍着她的背，語氣惋惜：“要是剛燙傷就直接來醫院，不用那層油糊着，可能情況會好得多...”

這話如同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嫂子的心中。

嫂子身體一僵，沒有接話，但抱着孩子的手收得更緊了。

我能看見她眼中開始積聚對婆婆的怨憤，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一到急診室，醫生護士看到孩子身上的油漬和紗布，頓時臉色大變。

“胡鬧！誰讓你們往燙傷處抹油的？還包起來？”

主治醫生一邊緊急處理一邊厲聲質問，“這簡直是雪上加霜！”

婆婆小聲嘟囔：“我們老家的偏方...”

“偏方？這是要人命的方子！”

醫生怒不可遏，“燙傷最重要的是立刻降溫，你們倒好，用油裹住熱量，還帶來感染風險！孩子這麼小，你們這是害他啊！”

嫂子聽着，臉色越來越白，看向婆婆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怨憤。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眼神，上輩子這種眼神只針對我一個人。

經過緊急處理，醫生沉重地告訴我們：“孩子暫時穩定了，但茶油導致燙傷程度加深，已經出現感染跡象。需要住院觀察，情況不樂觀。”

辦理住院時，我“無意”中聽到護士們的對話：

“又一個信偏方害孩子的，這月第三起了。”

“那茶油都不知道乾不乾淨，直接抹開放性傷口上，不怕感染嗎？”

“老太太還覺得自己沒錯呢，說甚麼祖傳祕方...”

我默默記下這些話，適時地轉述給嫂子。

每一次複述，都像是在嫂子心中的怒火上添一把柴。

病房裏，小寶渾身纏滿紗布，時不時因疼痛微弱抽搐。

嫂子日夜守候，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每次孩子哭鬧，我都會輕聲說：“要是第一時間送來醫院，不用那層油，孩子也許不會這麼受罪...”

婆婆起初還辯解：“醫院就是想多賺錢！我們鄉下...”

“媽！”

嫂子第一次打斷她，眼神冰冷，“醫生說了，你那偏方差點害死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