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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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就是這樣，偏我生出好奇心，然後出去與他相見了。

現在我不會了。

“綠蘿，我累了，我想休息。”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

綠蘿不情不願地說道，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我閉眼假寐。

沒一會，卻聽到綠蘿在門外溫柔似水地問道：“三皇子，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家小姐。”

殷朝的聲音溫潤如玉，曾經讓我沉迷不已。

“我家小姐說累了，想要休息了。”

“那我改日再來。”

腳步聲漸遠。

綠蘿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她臉上難以掩飾的失落表情。

暗恨，當年的自己是瞎了眼了嗎？

還好老天又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這次我絕對會擦亮眼睛看清楚。

休養了三日，我終於能夠下牀走動。

這期間，殷朝來了數次，均被我以各種理由拒之門外。

綠蘿每次傳話回來，臉上的不滿越來越明顯。

這日，綠蘿又一次進來通報，語氣中帶着責備，“您總是拒絕，三皇子會傷心的。”

我放下手中的書卷，冷冷地看着她：“綠蘿，你似乎很關心三皇子？”

綠蘿猛地一驚，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爲小姐着想。三皇子畢竟是皇嗣，咱們不好一再駁他的面子。”

我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起來吧。你說得對，總是拒絕確實不妥。請三皇子去花廳等候，我稍後便到。”

綠蘿喜形於色，連忙起身出去傳話。

我看着她雀躍的背影，眼神漸冷。

這麼好騙，難怪上一世會背叛我。

梳妝時，我特意選了一件素淨的衣裙，頭髮簡單挽起，不施粉黛。

鏡中的少女蒼白脆弱，卻有一雙過於冷靜的眼睛——那不是十六歲的蘇珏應該有的眼神。

花廳中，殷朝一襲月白長衫，正在欣賞牆上的山水畫。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珏兒，你終於願見我了。”

我微微一福：“聽聞三皇子爲救小女受傷，心中愧疚，無顏相見。”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流轉，似乎在評估甚麼：“珏兒何必如此生疏？從前你都喚我朝哥哥的。”

我垂眸：“小女摔了這一跤，許多事都不記得了。若有失禮之處，還請三皇子海涵。”

殷朝嘆了口氣，神情黯然：“看來你是真的忘了很多事。無妨，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我的手，我巧妙地轉身避開，假裝去拿茶几上的茶杯。

“三皇子的傷勢如何了？”

我問道，語氣疏離。

“太醫說需靜養數月。”

他苦笑了一下，“但若是能換得珏兒平安，這點傷算不得甚麼。”

若是從前，我定會被這話感動得無以復加。但現在，我只看見他眼中算計的光芒。

“三皇子言重了。這份恩情，蘇家自會相報。”

我淡淡說道，“聽說御醫院有一種黑玉斷續膏，對骨傷有奇效。明日我便請父親向皇上求一些，送給三皇子。”

殷朝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黑玉斷續膏極爲珍貴，只有太子和皇帝才能使用。

我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在提醒他注意身份界限。

“珏兒似乎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他若有所思地說。

我微笑：“人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

正說着，門外傳來通報聲：“小姐，謝小將軍來訪。”

我心中一顫。

謝凌雲？他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