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一覺醒來,老公紀南風將我認成了他的祕書。
他當着我的面和祕書打情罵俏,卻罵我不知廉恥爬牀。
我解釋自己的身份,他卻用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蘇晚晴!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早就覬覦我老婆的位置了,我可看不上你,別做夢了。”
而後我找到身邊所有人求證,可他們都叫我蘇晚晴。
我不甘心,跑到紀南風的實驗室門口跟他瘋狂解釋。
卻被他氣憤地扇了我一巴掌,當衆破口大罵我精神有問題。
我百口莫辯,被強行關進了精神病院,最後絕望地從樓頂一躍下當場死亡。
直到死我都想不明白,爲甚麼身邊所有人都將我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甚至沒有任何人相信我說的話。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老公將我認成祕書的那天。
1、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趁我喝醉爬上我的牀,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進公司!”
耳邊響起老公熟悉的聲音時,我整個人剛被他狠狠一腳踹下了牀。
看到眼前熟悉的臥室,我腦子一陣恍惚。
明明我已經死了,爲甚麼我還會出現在這裏?
見我不說話,紀南風怒火愈發旺盛。
“裝甚麼裝?怎麼不敢說話了?”
身上清晰的痛意提醒我,我似乎重生了。
回到了老公將我認成他祕書的那一天。
甚至還是和上一世一樣,老公紀南風對我大發雷霆,事情竟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他真的認不出來我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紀南風再次出聲警告我:“我不想讓我老婆知道今天的事情多想,識相地你就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口中的老婆,不就是我嗎?
我曾跟他說過,我有感情潔癖,不管是甚麼原因,要是被我發現他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的牽扯,我都會離開他。
因此婚後他從未和任何人有過曖昧,我也對他很放心。
可爲甚麼現在他卻對着我喊另一個人的名字?
有了上一世的教訓,我沒選擇跟他繼續糾纏。
而是迅速穿好了衣服,看着他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你剛剛喊我甚麼?你沒搞錯嗎?”
見我舉動有些反常,紀南風表情愈發不耐煩:
“你又想耍甚麼花招?我說過了,我只愛我老婆一個人,你別想着用這些下三濫的方法勾引我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我就讓你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不要臉的小三。”
看到他意正言辭的模樣,我心裏有些複雜。
明明他記得我們之前的一切,可爲甚麼不記得我,甚至就連他說的話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紀南風也將我當成了他的祕書蘇晚晴,對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
我不肯相信恩愛多年的老公會認不出我,所以我死活不肯離開,想要讓他相信我。
可是卻忽略了紀南風的心狠。
他只覺得我是在胡攪蠻纏,對我愈發厭惡。
我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顯示我是蘇晚晴。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就連一天見面無數次的鄰居,看到我喊出的也是祕書蘇晚晴的名字。
彷彿一夜之間,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瀕臨崩潰,發了瘋似地找身邊所有的人求證自己的身份,可沒人記得我。
走投無路之際,我只能再次找到和我日夜相處的老公,試圖跟他解釋這些詭異的事情。
可紀南風卻依舊不相信我說的話,只覺得我是精神病,當衆羞辱我後將我丟出了實驗室。
之後他便吩咐實驗室和別墅的保安,不准我靠近半步,更不允許我出現在他的面前。
久而久之,幾乎所有人都把我被當成了神經病,認爲我是神經錯亂說出的胡話。
後來我被人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在裏面沒待幾天,我徹底崩潰,選擇自S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站起身就要離開。
“我馬上就走,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但是如果你要對我做甚麼,我會讓你老婆知道的。”
紀南風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將我趕了出去。
我瞭解他,如果他真的沒有認錯人,那肯定有所顧忌,不會現在就對我趕盡S絕。
我失落地跌坐在樓道間,腦海不斷浮現起上一世的事情。
如果一個人認錯我,我可以理解,可爲甚麼偏偏所有人都認錯?
上一世,直到死去的那一刻,我都不明白究竟是爲甚麼,甚至開始懷疑可能真的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如今再重來一次,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2、
我回到了蘇晚晴的家裏。
上一次我爲了尋求真相,費盡心思找到她家的住址,結果卻發現她就在我們家的同一個小區裏。
她家門鎖上顯示了我的面容,很快解鎖成功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從來都沒有來過她家的我,竟然可以靠自己的臉開鎖進來。
我仔細地觀察着她家裏的一切,發現那些生活用品差不多都是我喜歡的款式,跟我之前喜歡用的所差無幾。
我快速地衝到臥室,翻找一切能夠找證明身份的東西。
臥室的抽屜放着一張翻面的身份證。
我有些顫抖地拿起來查看,上面確實是蘇晚晴的名字,可卻是我的照片。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讓我不由地癱倒在了地上,心裏止不住地後怕。
我在心裏不斷地警告自己,一定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可我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覺我昏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是下午了。
我第一時間想去警察局報警,可上一世我去報警後,身上沒有任何證據。
他們不相信有這麼玄乎的事情,只覺得我是在胡說。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找到證據。
我生活了無數年的家裏,所有能夠證明我身份的東西也都在那裏。
隔天。
趁着紀南風去了實驗室,我來到了他的別墅前。
路過家裏保姆的時候,她有些驚訝,隨即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蘇祕書,你找先生有甚麼事情呀?他剛剛已經出門了,你有急事的話給他打電話吧。”
我扯了扯嘴脣解釋道:“我知道,就是他讓我來拿文件的,我拿了就走。”
說完我就沒再理會,徑直地往裏面走去。
只是一路走上樓,所有曾經認識我的人,都叫我蘇祕書。
我更慌了,上一世的經歷如噩夢般浮現在我眼前,讓我加快了腳步。
根據上一世的記憶,我直接輸入了臥室房間的密碼,開門走了進去。
牀頭櫃前還掛着我和紀南風的婚紗照,上面還是我的名字,但是卻不是我的臉。
這一世,我堅信自己的記憶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我卻還是沒辦法解釋這一切。
爲甚麼......所有人都叫我蘇晚晴。
我靠着腦海裏的記憶,尋找之前藏在臥室裏的日記本。
就連紀南風我都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上一世因爲我方式太激進,惹惱了紀南風,所以他死活不讓我再進入家裏,因此我沒能拿到那個日記本。
我從小就記性不太好,所以總是喜歡把認識的人的所有信息都寫下來。
那上面有所有我從小認識的人的聯繫方式,只要找到他們,我不相信沒有辦法證明我的身份。
只是我還沒開始找,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是紀南風打過來的。
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蘇晚晴!你到底想要幹甚麼?大白天闖進我家裏偷東西,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送進去?”
紀南風語氣已經沒有了對我的柔情蜜意,只剩下一片冷漠。
我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急切地想要找到那個日記本。
紀南風拔高了音量,怒斥道:“你又在發甚麼瘋?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再敢動我家裏的東西,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可這是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機會,自然不肯放棄,所以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翻箱倒櫃找了很久,終於在臥室最底層的抽屜,看到了裏面熟悉的筆記本。
可當我滿懷期待地打開那個日記本時,卻發現裏面竟然是空白的。
3、
我來回翻轉檢查了很多遍。
直到被紀南風再次丟出去以後,我都接受這個事實。
更不明白曾經被我親手寫滿的日記本竟然會毫無痕跡。
深夜。
我根本睡不着。
一天不弄清楚怎麼回事,我就隨時會像上一世一樣,被當成神經病捉進去。
就在我輾轉反側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儘管那裏早就被拆掉了,可我不相信我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只要找到之前的那些人的下落,我也能夠證明自己。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就來到了曾經生活過的孤兒院。
可是曾經的孤兒院如今已經徹底的落魄了,裏面早就沒有了人。
我抓住路過的人追問,知不知道原來孤兒院的人去哪裏了。
毫無意外,他們就像是統一口徑一般,每一個人都告訴我不知道。
彷彿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我腦海裏的思緒越來越混亂,看着眼前的一切,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我眼前的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假的?
難道真的是我自己出現了幻覺嗎?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深陷痛苦地走進孤兒院,企圖想要找到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沈知意?”
突然聽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猛地回頭,只看到有個陌生的女人站在我的身後,口中喊着我久違的名字。
似乎是見我太過於震驚,她猶豫了一下問道:“我應該沒有認錯吧?你是沈知意嗎?”
我心跳逐漸加速,彷彿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我是,我是沈知意。”
經過短暫的交談我才知道,原來她是我曾經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朋友江映雪。
只不過她很幸運,八歲那年她被有錢人家收養,跟他們出國了。
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這次是因爲養父母旅遊的緣故才和丈夫回來的。
終於找到了沒有認錯我的人,我開始跟她傾訴了我近期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爲甚麼,身邊所有人,包括我的老公,都對着我叫他祕書的名字。”
江映雪皺眉,顯然也覺得這種事很玄乎:“你還有這種事情?一個人認錯就算了,怎麼可能所有人都認錯?”
“你放心,你腰上還有一個被燙傷的疤痕,當初爲了救我才留下的,我不可能會不認識你。”
我心底突然鬆了一口氣。
江映雪能夠認出我來,就證明我沒有瘋。
可是難道是我身邊所有的人都瘋了嗎?
我說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迫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江映雪皺眉地告訴我:“是不是你老公的那個女祕書搞的鬼?她想要頂替你的身份成爲老闆娘?”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爲甚麼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配合她呢?
就連我的老公也是如此。
而這些又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這個人究竟在我身邊計劃了多久?
越想我越覺得恐怖。
就在這時,江映雪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當着我的面接起了電話。
可下一秒她的神色就緊張了起來,還下意識地看了我兩眼。
看着她的反應,我心裏一沉,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江映雪突然站起身,拿着包包就要離開:“我老公找我有點急事,我要先走了,晚點我們再說。”
還沒等我開口,江映雪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可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跟她說,下意識地也跟着她跑了出來。
可剛到門口,我就看到一輛逆行的車狠狠地撞上了她的身體。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瞬間從身下蔓延開來。
看到這一幕,我驚恐地喘不過氣來。
眼前陣陣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了。
“你醒了?你在路上暈倒被別人送過來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我猛地起身,抓着護士追問:“那和我一起在現場的女生呢?她出車禍了,現在怎麼樣了?”
“她受傷太嚴重,沒搶救過來,當場死亡了。”
4、
我整個人泄力似地癱軟在了牀上,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剛剛還在跟我說話的人,我卻眼睜睜地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
偏偏她還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證明我身份的人,怎麼會這麼湊巧?
我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絕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如果不是我約她見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悲劇。
我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窒息,只能猛猛地砸着自己的腦袋。
“爲甚麼?到底是爲甚麼?”
見我情緒激動,護士只能安撫我:“你放心,警察已經去調查了,不會讓肇事者逃掉的。”
我止不住地搖頭,不顧他們的勸阻跑出了醫院。
現在我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只是我剛跑到門口,就有人怒氣衝衝地衝着我走了過來。
他一腳將我踹在地上,語氣狠厲:“你這個賤人!就是你害死了我的老婆,你自己怎麼不去死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是甚麼意思,就又被他狠狠地扇了幾巴掌。
他很用力,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可他依舊覺得不解氣:“你知不知道映雪她懷孕了?你害死了兩條人命,你有病爲甚麼不在精神病院待着?爲甚麼要出來害人?”
他瞪着我的眼睛通紅似火,彷彿要將我千刀萬剮。
我也終於明白,原來他就是江映雪的丈夫。
“我沒有害她,我追着她出來後就看到她被車撞了。”
未曾想,聽到我這麼說後,江映雪的丈夫更加激動。
他直接上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恨不得讓我立馬去給江映雪償命。
“你還敢撒謊?警察已經找到目擊者了,他們都說是你把推她出去的,你自己精神錯亂,爲甚麼要連累她?你還是人嗎?”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
醫院門口本來就很多人,動靜這麼大很快都圍觀了過來。
“這女人真是畜生不如,害得人家老婆一屍兩命了,這種人就應該償命。”
“就是,這種人就應該蹲一輩子監獄,免得出來禍害別人。”
“我認識她,她是我們小區的,前段時間聽說她瘋了,還勾引自己的老闆想上位。”
“原來是腦子有問題,怪不得覺得她說話顛三倒四的,精神病就應該送去精神病院。”
我環視了一圈,竟然發現這羣人中間,全都是我熟悉的身邊人。
他們竟然都出現在了這裏。
我腦子凌亂,內心不斷地翻騰,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明明我的記憶沒有錯亂。
爲甚麼江映雪卻突然車禍死亡了?
爲甚麼江映雪的丈夫會堅信是我把人推出去的,認爲是我害死了她?
爲甚麼這些人明明認識我,卻偏偏要說我精神錯亂,腦子出了問題?
上一世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尋找真相就死了。
可這一世我明明已經這麼小心翼翼了,卻還是避不開要被送進精神病院嗎?
這一切到底是爲甚麼?
到底是誰精心地在我身邊佈下這個局,又是爲了甚麼?
心底的一個個疑惑,不斷地我的腦海重複,讓我的思緒越來越混亂。
我知道這一切都不對勁,可是我卻說不上來是哪裏出了問題。
更找不到答案。
只能一遍遍地回想這兩世的種種經歷,想要從中抓住蛛絲馬跡。
江映雪丈夫還在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
在我就要窒息時,突然眼前一閃,想到了一直一來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開了他的束縛,激動地瘋狂大喊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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