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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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爸爸和妹妹驚慌地圍了上去。

而我因缺氧和刺激，一頭栽倒在地，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我躺在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室裏。

門外，傳來媽媽尖銳痛苦的哭喊，和爸爸無奈的安撫。

“國棟！我活不下去了！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天賜紫黑的小臉！我要去陪天賜，我要下去陪他，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太可憐了！”

我悄悄將門推開一條縫。

看到媽媽手中握着一大把AM藥，爸爸正拼命從她手中奪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苦，可你走了我和露露怎麼辦？這個家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親人了！”

所有人都圍在媽媽身邊，心疼她的掙扎，安撫她的痛苦。

卻沒有一個人想起我剛剛也被緊急搶救過......

我低下頭，看着因長期泡水而發白破皮的雙手，和胸前因憋氣過度造成的淤青。

默默關上門，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我知道，我的痛苦和媽媽相比，從來都不算甚麼。

夜深了，家裏終於恢復了死寂。

媽媽服了鎮靜劑睡下了，爸爸和妹妹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雜物室的門，想去廚房找點水喝。

喉嚨因長時間憋氣而乾澀疼痛。

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我正準備接水。

下一秒，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S人犯。”

我嚇得渾身一顫，猛地回頭。

林露露正倚在廚房門口，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

“我......只是喝點水......”

我怯懦地解釋，聲音嘶啞。

她卻一步步走近，眼神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知道爲甚麼媽媽認定是你捂死了弟弟嗎？”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爲甚麼突然提起這個。

“因爲我告訴她，”林露露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誅心，“我看見你用手捂住了天賜的口鼻。”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你......你胡說......那天我明明在睡覺！”

“是啊，你是在睡覺。”

林露露的笑容越發詭異。

“所以，實際上是我用手捂住了那個小討厭鬼的口鼻，誰讓他一出生就搶走了媽媽所有的寵愛！還整天哭個不停，吵得我睡不着覺。”

我驚恐地後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甚麼？”

“我說，是我捂死了那個小孽種。而你，替我背了整整十年的黑鍋。”

我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箱門上。

“爲甚麼？你當時才六歲！”

林露露輕笑着把玩自己的髮梢。

“六歲怎麼了？六歲就知道那個整天哭鬧的小東西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怨毒。

“媽媽連抱都不肯抱我了，就因爲他半夜哭鬧，她說我會吵到他睡覺！”

我死死攥住流理臺邊緣，指節發白。

“可那是我們的親弟弟啊！”

“親弟弟？他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我渾身顫抖，十年來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爆發。

“你知不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麼過的！每天生不如死！”

林露露冷笑一聲。

“那你就繼續贖罪啊，反正媽媽永遠都不會相信你。”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臂劃去！

“你幹甚麼！”

我驚恐地想要阻止。

“媽！救命！姐姐要S我！”

林露露突然大聲哭喊，同時將刀塞進我手中。

爸爸媽媽被驚動，紛紛跑來。

“露露！”

媽媽看到林露露流血的手臂，又看到我手中帶血的刀，瞬間崩潰。

“林小小！你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才甘心嗎？”

“不是的，媽，是她自己乾的！不是我！媽求求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可誰知道聽到這句話，媽媽直接紅了眼。

對着我大吼。

“自己乾的？相信你？十年前，天賜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小嬰兒也是自己捂死的自己嗎？林小小，你就是天生的惡種！”

說完她轉過頭緊緊抱住林露露。

“醫生！快叫醫生！如果露露有甚麼事，我要你償命！”

這一刻，冰冷的絕望徹底淹沒了我。

原來，這十年的贖罪，竟建立在一個又一個謊言之上。

去醫院的路上，所有人都圍着林露露。

我被遺忘在角落，像個透明的幽靈。

急診室裏，醫生緊張地處理着林露露的傷口。

“傷口很深，需要縫合，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媽媽猛地轉頭看向我，像是要把我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