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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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70歲無兒無女的退休清潔工。

我以爲我的晚年，會在養老院裏平靜度過。

沒想到養老院裏的護工，都來欺負我。

我向院長告狀，她卻對我嗤之鼻。

“沒兒沒女的死老太婆，就欺負你怎麼了？你還能叫人來打我？”

“從明天開始，飯也別吃了，活着也是浪費空氣。”

所有人都在瘋狂嘲笑我。

欺負我一個老丁克倒是沒甚麼，問題是我那800個兒子答不答應。

我顫抖着從口袋裏摸出那臺用了二十年的老人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全球八百棟頂尖寫字樓的會議，同時中斷。

......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又帶着關切的聲音。

“媽，您怎麼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小默，我沒事。”

“就是想你們了。”

說完這句，我就掛了電話。

養老院的院長孟芸抱着手臂，一臉譏諷地看着我。

“呦，還真打電話啊？”

“你能叫誰來呢？”

她身邊的護工小李笑得花枝亂顫，指着我的鼻子。

“院長，你別說，這老不死的還真會演。我看她就是想訛點錢。”

“裝可憐誰不會啊。”

我攥緊了那臺老舊的手機，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不說話。

孟芸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她朝小李使了個眼色。

小李立刻會意，端着我的午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和兩個硬邦邦的饅頭，走到我面前。

“老東西，不是想兒子嗎？怎麼不讓他們給你送滿漢全席來？”

她手一斜，整碗粥連同饅頭，全都扣在了我面前的水泥地上。

米湯和泥污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噁心。

“哎呀，手滑了。”

小李誇張地叫了一聲，隨後和孟芸對視一眼，兩人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周圍看熱鬧的其他老人和護工也跟着鬨笑起來。

“沒用的老東西，就配喫地上的東西。”

“沒兒沒女就是這樣的，活該。”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孟芸居高臨下地看着我，下巴抬得高高的。

“怎麼？不喫啊？”

“不喫今天就餓着吧。”

我沉默地蹲下身。

伸出乾枯的手，撿起那沾滿灰塵的饅頭，一點一點，把混着泥的米粒刮起來，塞進嘴裏。

砂礫硌着我的牙，泥土的腥氣充斥着我的口腔。

我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全部吃了下去。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孟芸的臉色也變了，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喫。

她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

“瘋老婆子。”

她啐了一口，帶着小李轉身走了。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點苦算甚麼？

我連饑荒都熬過。

你們這些小把戲，不過是跳樑小醜。

我的孩子們，會替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