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媽媽躲在衣櫃角落裏哭訴，不停地尖叫嘶吼的樣子。

心卻像是破了一個大洞。

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每一次她都在人前發病，精神混亂的污衊我。

只要有要債的人追到家裏。

我媽就會立刻換上一副被虐待欺負的樣子。

第一次，是在半年前。

當時我剛辦完爸爸的葬禮回到家，一向對我嚴厲的媽媽突然衝出家門抱着我，求我把錢還給她。

面對要債人的怒火，我根本來不及解釋，就被她幾句話塑造成了賭鬼的形象。

無論我怎麼解釋，周圍的親戚都不相信我媽一個患有癡呆的精神病會無緣無故的借幾百萬。

他們都下意識地相信了我媽口中說的，我去澳門賭博奢靡消費了。

我只能一邊籌錢還債，一邊安慰發病要自S的媽媽。

當時我只是以爲她是生病了說胡話，精神錯亂。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她，借來的錢都被誰拿走了？

她總是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小姝，錢不是被你拿走了嗎？是不夠嗎？我去再給你借一點回來。”

我看着她蜷縮在家裏瘋癲的樣子，以爲她是被人騙了，就沒再繼續刺激她。

當初爲了防止她再被人騙出去貸款借高利貸，我甚至請了兩個專業保姆在家照顧她。

可債務卻不斷增加。

刷爆逾期的十幾張信用卡，突然出現的抵押貸款，網貸，各大網絡平臺的信用貸.....甚至連老家七十歲的親戚都來家裏要債。

我不忍心看她被要債人逼得要跳樓，只能一邊忍受親戚同事的誤解，一邊變賣各種資產給她還債。

可債務還是像滾雪球一樣，不斷地滾到我面前。

每一個月都有新增的逾期貸款和賬單。

被逼無奈下，我聽了一個銀行工作的朋友的建議，去調取了她每次貸款時的監控。

結果卻是，她在貸款的過程中，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患有癡呆的精神病，和正常人一樣，甚至還能準確的說出自己是要進行項目投資。

就連心理醫生分析錄像的時候都說，看監控視頻分析，她甚至比大多數老人反應都快，說話也很有邏輯！

但是每次只要我一回到家，她就是一副癡呆的樣子。

有要債人出現的時候，更是一副遭人虐待的癡傻精神病的模樣。

每一次，我精疲力盡地給她還了債後，她都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着我。

“小姝，你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愛你，我不會再亂借錢了......”

可沒過幾天，她會再去其他地方欠下更多的債。

要債的人一旦找到家裏，我說不還錢了，她就會裝瘋賣傻地把這些債務怪到我身上。

就像今天一樣，她會哭着說讓我別打她了，她會借更多的錢讓我賭博，讓我不要報警抓她。

久而久之，我徹底成爲了一個教唆癡呆老人借錢的賭鬼。

沒有人會相信我說的話。

但凡我站出來解釋，我媽都會第一時間跳樓自S相逼，把我推進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