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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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停雲是顧家收養的孤兒。

也是顧父給顧茯苓準備的未婚夫。

顧父一直不認同女人繼承家業，可顧家沒有兒子，他就想讓顧停雲協助顧茯苓管理顧家。

顧停雲也提過，可以形婚，籤婚前協議，他會幫她徹底掌控顧家。

可顧茯苓只把他當哥哥。

她斂下眉眼，坐上顧停雲的車去民政局。

顧停雲眉眼幽深。

“我和程稚妍沒發生過任何親密行爲，我對她也沒有感情，接近他們只是爲了......”

“我不在意。”顧茯苓打斷他。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愛了。

這條去民政局的路，她和厲北辰走過無數遍，每一遍，他們都幻想真正去領證的那天。

他說，“到時候在婚房裏貼滿我們的大頭貼；你不用操心任何事情，我都會安排好，你想喫甚麼，我都可以學着做給你喫；只要出門，我一定給你視頻報備，我會給你百分百的愛......”

他有想過，她走這條路去離婚的心情嗎？

顧茯苓有些恍惚，明明在昨天重生之前，24歲的他還在電話裏說非她不可。

真心瞬息萬變。

她艱難閉了閉眼，自然沒看見顧停雲眼中偏執又壓抑的愛。

民政局門口。

人羣全都被一羣保鏢堵在門外好幾米的地方。

“別吵！等我們總裁辦完事自然就輪到你們了！”

“吵到我們夫人的孩子，你們誰擔的起責任！”

......

夫人。

她還沒有和他離婚，他的夫人就變成了程稚妍。

顧茯苓下車，讓顧停雲走了。

她望着牢牢將程稚妍護在懷裏的厲北辰，心口痛得喘不上氣。

只見他小心的給程稚妍披上小毯子，寵溺捏着她的臉頰，“彆着涼了，着涼我會心疼死。”

有工作人員出來勸他，“厲總，先讓後面的人進來辦事吧，我帶您去休息室坐會兒......”

厲北辰連個餘光都沒有給她，徑直抱起程稚妍，弓腰將她放進保姆車裏。

“空調溫度調好了，水果和蛋糕我都擺好，你直接喫，想我就讓保鏢進來喊我。”

他像叮囑小孩一般，事無鉅細。

可等車門關上，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撥了一個電話。

同時，顧茯苓的手機響了。

她麻木的接聽電話，聽着話筒傳出厲北辰的指責，心如刀絞。

“顧茯苓！你玩甚麼花樣？時間到了怎麼還沒來？這麼大的太陽，妍妍皮膚敏感，曬一秒都難受！你故意的？！”

他的責怪溢出屏幕。

顧茯苓看着他擰緊的眉頭，恍然想起20歲臨出國那天晚上，她偷跑出來找他。

他當即摁滅了包廂裏所有兄弟的菸蒂，讓他們拿着名牌衣服扇了半天煙味。

即使被他們罵舔狗，他也舔着笑給她切水果，把自己的衣服脫下墊在她屁股下，把他最愛的機車賠給那些兄弟換得和她獨處的一晚上。

那晚，他在她耳邊說了1460遍‘等你回家’。

國外的四年，她就靠着思念過活。

可原來，就連這樣濃烈的愛都可以嫁接給替身。

“顧茯苓！簽字。”

忽地，手腕一痛。

模糊的視線裏，厲北辰過來抓住了她，不顧她痛苦的神情，扯着她進了民政局。

他手心滾燙的溫度灼燒着她的心。

名字最後一筆落下之際，她清晰看見他眼底的恍然和複雜。

她苦笑。

他也會不捨嗎？

可下一瞬，程稚妍進來。

他便環着她的腰，“這下放心了？等冷靜期一過，我就帶你來領證。”

“以後我們就是名正言順地夫妻，沒有誰敢嘲諷我們的孩子......”

夫妻。

他們的孩子。

他也曾這樣期待他和顧茯苓的孩子，甚至連嬰兒房都是兩人共同親手設計的。

他夜夜思考未來孩子乳名的模樣和麪前寵溺另一個女人的厲北辰重疊，顧茯苓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厲北辰轉眼之際，看見她這樣，心臟猛地一抽，本能伸手去擦她的淚。

“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