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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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淵找到我時，我已經淋了半個時辰。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捏了捏我的臉：“你跟過來做甚麼？這麼大的雨，也不怕淋出毛病。”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不着痕跡避開了些許，他手一僵，隨即強硬把我抱到了他的馬上用披風裹住。

“好了，聽話，咱們先回去。”

我不再反抗，順從的讓他帶我回城。

還未到城門口，遠遠的就看見蘇明蘭的侍女等在了那裏。

看見我也在，她臉色變了變，小聲開口。

“謝小將軍，我家姑娘被扣在了霓裳閣裏頭，能不能請您幫幫忙？”

霓裳閣是京中最大的首飾樓，連我平日也捨不得去上幾次，蘇明蘭的那點月銀，去那隻會自取其辱。

謝寧淵緊蹙眉頭，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將我放在了半路。

“明月，你先回去洗漱歇息，記得喝點薑湯，莫要感染了風寒，我去看看明蘭，等我回來就去看你。”

我點點頭，白着臉應了聲好。

等謝寧淵離開了，我冒着大雨，深一腳淺一腳往家裏走。

四年前的那場禍事，讓我留下了病症，如今只要受了寒氣走路，腿便入骨的疼。

好在身邊的婢子小桃放心不下，架了馬車出來找，這才趕在我暈過去之間接到了我。

好一番折騰，我才幽幽轉醒。

謝寧淵也在這時候來了府上。

只不過不是來看我的，而是送蘇明蘭回來的。

他把蘇明蘭送回府上就離開了，小桃不願惹我生氣，但是我還是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謝寧淵替蘇明蘭賠了霓裳閣的賬，一路抱着她回來。

聽到這些，我只覺得可笑。

從前謝寧淵與我在一處的時候，蘇明蘭總會恰時出現。

起初謝寧淵總是不耐煩，向我抱怨每次她都來打擾，後來漸漸地，他買禮物會帶上兩份，時不時的還會問我兩句，明蘭去哪了？今日怎麼沒見她？

我疑心過，可謝寧淵總會敲一下我的腦袋嗔笑道：“傻明月，我對她好，也只是因爲那是你的妹妹。”

如今我的妹妹要成他的情妹妹了。

翌日一早謝寧淵又來了府上。

“對不起，明月，昨日突然接到了軍務，臨時趕不及來看你，我不知道，昨日竟然沒人來接你，你身子可還好？”

我點了點頭，他才驀的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一件事......”

我沒注意聽他在說些甚麼，因爲我發現他脖子上從不離身的那塊玉佛不見了。

那是我三年前去佛寺捐贈了一年半的份例銀子，跪求了三千八百個臺階爲他求來保平安的。

“你的玉佛呢？”

謝寧淵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我再三追問，他的臉上才露出了些許愧色。

“明月，對不起，那玉佛......我抵押在霓裳閣了！”

所以，他是用那個替蘇明蘭頂賬了嗎？

“你不要生氣，我和霓裳閣的掌櫃的說好了，等我今日湊齊銀子就能贖回來......”

謝父清廉，手底下還養着一羣斷了手腳的殘兵。

“要是你湊不齊銀子呢？”

“定然會湊齊的，我想着明月也是你的妹妹......”

我不願再看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才忍住心頭的鈍痛。

“你和蘇明月都已經及笄過了，以後這種收拾爛攤子的事情不要再叫我。”

謝寧淵愣在原地，看我的目光止不住的失望：“明蘭可是你的妹妹，你何時變得如此狠心？爲了一些銀子斤斤計較，連幫她一把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