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蘇荷回到大院，就被怒氣橫生的沈雪芙攔住去路。

“蘇荷，你爲甚麼要偷我的鐲子？”

對於她莫須有的栽贓，蘇荷蹙了蹙眉，冷聲開口：“你問錯人了，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蘇荷想繞過她回房，沈雪芙卻將手中的東西扔到她身上：“如果不是你偷的，你從哪裏弄來的丹蔘？丹蔘一株五文錢，你有錢買嗎？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鐲子去倒賣！”

“這是怎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雪芙眼眶一紅，委屈開口：“羨林，當初婆婆給我的手鐲被蘇荷偷走換錢了，你知道那是季家傳家手鐲，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沒有偷。”蘇荷再次出聲解釋。

“你別狡辯了！如果不是你偷的，那麼名貴的丹蔘是從哪裏來的？”

面對沈雪芙銳利的追問，蘇荷沉默了。

她很清楚，今日如果說丹蔘是王醫生送的，那明天大院就會流傳兩人的流言。

她不能連累別人。

蘇荷閉了閉眼，沉聲開口：“丹蔘是我上山採的，你的手鐲我沒有看到，也不會去偷。”

“羨林，你今日要爲我做主！”沈雪芙扯住他的衣角，淚眼矇矓。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季羨林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蘇荷道：“小荷，道歉。”

蘇荷如遭雷擊，心口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季羨林，你不信我？”

季羨林抬眸看她，語氣平靜：“事實擺在這裏，我要如何信你？”

蘇荷身子重重一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沒偷，不會道歉。”她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

“你...”

季羨林話還未說完，就被沈雪芙柔聲打斷：“羨林算了，小荷不想道歉我們不要逼她。”

“不過季家不能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待會讓劉媽打掌心十下，此事就算過去了。”

聞言，季羨林點點頭：“好，都依你。”

蘇荷被衝上來的下人死死按住，她的手心被迫向上攤平。

“啪！”

第一下落在掌心，蘇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啪！”

第二下更重，掌心變得暗紅，連帶着手指都陣陣發麻。

院內空曠，只有打手板的聲音在迴響。

十下打完，蘇荷的雙手早已紅腫。

掌心的疼像是生了根，就連呼吸都帶着抽疼。

蘇荷僵着手回房。

在路過沈雪芙的房間，她看到季羨林從身後環住她，手把手教她畫畫。

他神色溫柔，宛如在對待珍寶。

蘇荷看到這一幕，恍惚想起他們戀愛時，他也是這般教自己畫畫。

那時她臉上沾染顏料，他溫柔用指腹爲她擦掉。

那時候他說：“我家小荷都把自己化成小花貓了，真可愛，我要把你養在身邊一輩子。”

一輩子嗎？

不過短短三年，他就把這份溫柔給了別人。

她仰頭想逼回眼淚，可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

蘇荷狼狽回到房間，獨自上藥包紮傷口。

自始至終，季羨林都沒來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