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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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家門時，客廳燈亮着。

林晚晚正窩在沙發裏回信息，聽見動靜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堆起笑：“老公，你回來啦？”

她難得沒出去，身上換了件熟悉的長裙。上週被她扔進垃圾桶，我撿回來洗乾淨的那件。

見我盯着她衣服看，她不自然地攏了攏裙襬：“找衣服時翻到的，穿着還挺舒服。”

茶几上放着個保溫桶，她連忙拎起來打開：“給你帶了粥，樓下老張家的，我熱過了，快趁熱喫。”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婚後我心疼她，一日三餐從不讓她沾手。哪怕深夜執勤回來，面對的也只有殘羹冷炙。

印象裏，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討好我。

她端着粥湊過來，剛一走近，鼻尖聞到的全是屬於陳峯獨有的香水味。

一股噁心翻湧而上，我下意識推開了她。

林晚晚眼神有點受傷，眼底泛起水霧，“老公。”

她往我懷裏靠，臉頰蹭着我的肩膀，乖巧得看不出半點昨晚的媚態：“別生氣了好不好？昨天......昨天都是劇本安排的。”

這是她求和的信號。

我和她的關係裏，總是她佔據主導。

吵架了可以肆無忌憚拉黑我然後離家出走，等她氣消了再若無其事地回來。

做了惹我傷心的事，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能將事情揭過去。

若不是昨晚監控裏，她勾着陳峯的脖子，喘着說“也就你能弄哭我”，我大概又要像從前那樣，嘆口氣把她摟進懷裏。

我抬手按住她的肩，“我累了。”聲音啞得厲害，“粥放着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然後捧着我的臉，滿臉心疼地蹙着眉頭。

“老公這陣子忙壞了吧？是我不好，最近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好好陪你。”

我沒應聲，徑直走進臥室。

她跟在身後，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拿出換洗的衣物，鋪好牀，甚至調了調空調的溫度。

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我：“老公，不生氣了吧？”

我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躺上牀，沒一會就昏昏欲睡。

恰在此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林晚晚手忙腳亂摁了接通，驚慌地掃了我一眼。

發現我毫無動靜後，便壓低了聲音。

尾音拖得長長的，和昨晚監控裏的調調重合在一起。

“嗯......穿了呀，你上次說最勾人的那件蕾絲。”

“他？好哄着呢，我撒個嬌裝裝乖，他就甚麼都信了。”

“喫甚麼飛醋嘛，我這不是爲了護着你？真鬧大了，粉絲罵的還不是你？”

“那你晚點來接我唄，今晚......任你折騰。”

我閉着眼，指尖摳進牀墊。聽着門開了又關，牙關咬得死緊，直到血腥味漫開才鬆口。

我清醒意識到，這場婚姻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