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發現我的記憶正在被人偷走。
新來的同事陳思成用某種腦機接口設備,像小偷一樣潛入我的大腦,竊取我三年心血的項目成果。
當我在會議上忘記自己的核心算法時,他卻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小雨,你最近記性不太好啊。”他露出那副虛僞的八顆牙標準笑容。
“是嗎?那你怎麼知道我從未告訴任何人的想法?”我直視着他的眼睛。
“你一定跟我提過。”他眼神閃爍,轉身就走。
每天夜裏,我能感受到有人在翻閱我的思想,像翻書一樣一頁頁瀏覽。
我開始忘記家門密碼,忘記父母電話,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而這個穿着挺括西裝的惡魔,正在用我的記憶爲他的野心服務。
但他不知道,記憶的連接是雙向的。
當他偷走我的記憶時,我也看到了他的祕密......
1
陳思成是三個月前空降到公司的。
他長得不錯,身高一米八幾,總是穿着挺括的西裝,說話時習慣性地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女同事們私下都叫他“思成哥”,背後議論他的感情狀況。
而我從他進公司第一天就感覺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微妙。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在評估價值。
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我被調離了核心團隊,改爲負責一個邊緣項目。
而陳思成,這個來公司不到一百天的人,接管了我三年心血的項目。
我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家,發現自己連家門密碼都想不起來了,只能調出手機備忘錄才找到答案。
進門後,我直接撲到牀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我打開手機想給爸媽打電話傾訴,卻忽然不記得他們的號碼了。
我翻開通訊錄,竟然也不確定哪個是爸爸的號碼,哪個是媽媽的。
這太可怕了。
我抓起筆記本,開始寫下今天的事情:
“2023年4月12日,項目彙報失敗。記憶出現嚴重問題。”
“陳思成知道了只有我才知道的內容。懷疑他和我的記憶丟失有關。”
寫完後,我貼在牀頭,決定從明天開始記錄所有異常情況。
手機響了,是王梅的電話。
“小雨,你還好嗎?今天會議上那情況......”
“梅姐,我覺得我瘋了。”我把記憶丟失的事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該去醫院查查,我陪你去。”
“不是生理問題,”我抓着頭髮,“我感覺是陳思成......他知道了我腦子裏的東西。”
“你是說他偷看了你的資料?”
“不是......他知道我沒寫在任何地方的想法。就像他......偷走了我的記憶。”
王梅沉默了更長時間:“小雨,你聽聽你在說甚麼......這不科學。”
“我知道聽起來很瘋狂,但我需要你相信我。幫我調查一下陳思成的背景,好嗎?”
“我盡力。不過你真的應該去看醫生。”
掛了電話,我開始在房間裏翻箱倒櫃。
找出所有工作筆記,重新複習項目細節,生怕明天又忘記甚麼重要的事情。
半夜,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我站在一個陌生的公寓裏,看着電腦屏幕上的代碼。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修改着一個算法。
我感覺那不是我的手,而是一雙男人的手。
然後我走進浴室,鏡子裏的臉是陳思成的。
2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到了公司兩小時,直奔會議室。
昨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的記憶真的跑到了陳思成腦子裏,那麼他應該能回答只有我知道的問題。
我需要驗證這個瘋狂的猜測。
我在白板上寫下一個數學公式,這是我大學時發明的私人速記符號,只有我自己懂。
然後拍了照片,迅速擦掉。
九點整,陳思成西裝革履地走進辦公室,臉上帶着那種職業假笑。
“早上好,小雨。”他點頭致意,語氣裏帶着勝利者的優越感。
“思成哥早。”我擠出一個比他還假的笑容,“昨天的會,謝謝你解圍。”
“舉手之勞。”他在咖啡機前停下。
“不過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記憶力下降可能是過勞的徵兆。”
他刻意強調“記憶力”三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可能吧。對了,”我假裝隨意地問,“你覺得這個公式怎麼樣?”我展示了剛纔拍的照片。
陳思成掃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這是你自創的速記系統,表示用戶行爲預測的核心邏輯。你從大學時就開始用這套符號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可能知道這些。除非......
“你怎麼知道的?”我聲音發抖。
他眯起眼睛:“你一定是跟我提過。”說完,轉身離開,背影裏帶着一絲慌亂。
我立刻打開筆記本,記下這次對話。
一個可怕的理論正在我腦海中形成:我的記憶真的在被陳思成竊取。
中午,王梅約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查到一些東西,”她壓低聲音,“陳思成的履歷有問題。”
“他說自己在谷歌工作過五年,但我聯繫了那邊的朋友,他們說最多兩年。”
“還有,他離開上一家公司很突然,有傳言說是因爲某個項目出了問題。”
“甚麼項目?”
“不清楚,信息被封鎖得很嚴。”王梅皺眉。
“還有一點很奇怪,他在MIT的研究方向是‘腦機接口與記憶存儲’,不是人工智能。”
我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掉到地上。
“還有,”王梅繼續說。
“我看了公司的門禁記錄,最近一個月,他幾乎每天都工作到很晚,經常凌晨三四點才離開。”
我快速翻開筆記本,對照我記憶丟失的日期。
完全吻合。每次我出現記憶問題的前一天晚上,陳思成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梅姐,你相信我說的話嗎?關於記憶的事。”
王梅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否可能......但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懷疑一個人。”
“如果你覺得他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我需要證據。今晚我要留下來,看看他到底在搞甚麼鬼。”
3
那天晚上,我假裝離開公司,實際上躲在了樓下的咖啡廳。
十點半,大部分同事都已離開。
我溜回公司,借用了保安老李的門禁卡。
他是我爸爸的老鄉,平時我經常給他帶家鄉特產,關係不錯。
“小雨啊,這麼晚還回來加班?”
“嗯,項目趕得急。對了,陳總監還在嗎?”
“在呢,他幾乎天天都待到半夜。”老李壓低聲音,“那人有點怪,老是一個人待在實驗室,不讓任何人進去。”
“實驗室?他在那裏幹甚麼?”
“誰知道呢,說是甚麼保密項目。”
我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公司的實驗室本該是公共空間,陳思成憑甚麼據爲己有?
我乘電梯上樓,放輕腳步走向我的座位。
辦公區漆黑一片,只有盡頭的實驗室透出一絲光亮。
我躡手躡腳地靠近,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裏看。
陳思成背對着門,正對着一臺我從未見過的設備擺弄。
那設備看起來像個頭盔,連接着幾臺電腦。
旁邊的顯示屏上跳動着大量數據和一個人腦的3D模型。
我掏出手機,悄悄拍了幾張照片。
突然,陳思成轉過身來。我趕緊縮回身子,但似乎已經晚了。
“誰在那裏?”他厲聲喝道。
我不敢出聲,屏住呼吸,緊貼着牆壁。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打開門的一刻,走廊另一端傳來保安的聲音:“陳總監,您的外賣到了。”
腳步聲停住了,然後轉向另一個方向。我趁機溜進了女廁所,心跳如雷。
等確認安全後,我偷偷溜出公司,一路跑回家,害怕得不敢回頭看。
回到家,我立刻檢查手機上拍的照片。
大部分模糊不清,但有一張勉強能看清顯示屏上的內容。
放大後,我發現那個人腦模型上標着一個名字:林小雨。
我的名字。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我的猜測是對的。
陳思成真的在對我的記憶做手腳。
但他是怎麼做到的?爲甚麼是我?
我顫抖着拿起筆記本,記下今晚的發現,然後設了三個鬧鐘,生怕明天起牀又忘記了甚麼重要的事。
睡前,我決定做一件事: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然後撕下來藏在牀墊下面。
“如果你看到這張紙,請記住:陳思成正在偷走你的記憶。證據在手機相冊裏。”
4
第二天醒來,我如往常一樣記不清昨晚的夢了,但有一個片段異常清晰。
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對着電腦,編輯着一份文件。
文件名叫《林小雨記憶提取進度》。
我猛地坐起來,摸到了牀頭的筆記本,翻看昨晚的記錄。”
“當我看到那些照片時,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立刻給王梅打電話:“梅姐,幫我個忙。查一下陳思成之前的研究,關於腦機接口和記憶存儲的。越詳細越好。”
“出甚麼事了?你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我昨晚看到他在實驗室用一個奇怪的設備,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覺得......他在用某種技術讀取我的記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不是看錯了?”
“梅姐,求你了,幫我查查。”
“好吧......我試試。你小心點。”
掛了電話,我做了個決定:今天要假裝一切正常,同時設下一個陷阱。
到了公司,我特意繞道去了陳思成的辦公室。
他不在,辦公桌整潔得像沒人用過一樣。
唯一的私人物品是一個帶鎖的公文包。
我正猶豫要不要想辦法看看包裏有甚麼,背後傳來他的聲音。
“林小雨,你在找甚麼?”
我轉身,故作鎮定:“哦,思成哥。我來送一份報表,剛纔在想要不要放你桌上。”
他接過我手裏並不存在的“報表”,嘴角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謝,不過下次最好敲門。”
“當然,抱歉打擾了。”我轉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甚麼......特別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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