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在老宅地下室的鐵門前,手裏緊握着那條神祕短信。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我迅速躲進暗處,看見蘇允優雅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他今晚穿着一件黑色長袍,衣領處若隱若現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輕車熟路地打開地下室的門,消失在黑暗中。我屏住呼吸跟了進去。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穿過幾道迴廊,前方出現了一個圓形大廳。我躲在石柱後,看見蘇允站在大廳中央的祭壇前。

"時間快到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我悄悄探頭,看見管家小姐莫雨站在祭壇另一邊。她今晚的裝扮很不尋常,一襲紅衣,脖子上戴着一個古怪的護符。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莫雨問道,“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了。”

"我別無選擇。"蘇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契約的詛咒已經開始發作,再這樣下去我會死。”

"可你知道代價是甚麼。"莫雨嘆息道,“你會永遠失去現在的記憶,變成一個真正的魅魔。”

我心跳加速。甚麼叫"真正的魅魔"？難道蘇允他…

"我知道。"蘇允解開衣領,露出那個神祕的符文,“但只有這樣才能解開詛咒。”

就在這時,我不小心碰倒了一個花瓶。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地下室格外刺耳。

"誰在那裏？"莫雨警覺地轉身。

我轉身就跑,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蘇允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身後。

"主人,你不應該來這裏。"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到底怎麼回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不是真的魅魔對不對？那個符文又是甚麼？”

"他曾經是暗夜教會的守護者。"莫雨走過來解釋道,“但爲了救一個人類,他違背了教會的規矩。作爲懲罰,他被下了詛咒,只能以魅魔的形態生存。”

"那個人類就是…"我突然想起甚麼。

"是你母親。"蘇允輕聲說,“十年前,她遭遇車禍時,是我違背規則救了她。”

我愣住了。十年前那場車禍,醫生都說母親不可能活下來,卻奇蹟般康復了。

“可爲甚麼要假扮魅魔接近我？”

"因爲解除詛咒需要血脈相連者的力量。"莫雨說,“你是唯一能幫他的人。但代價是,他必須放棄過去的記憶,真正成爲一個魅魔。”

我看向蘇允,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原來他一直不願親近我,是因爲不想在失去記憶後傷害我。

就在這時,時鐘敲響了十二點。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發光。

"時間到了。"莫雨說,“你確定要繼續嗎？”

我握住蘇允的手:“等等,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對不起,主人。"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是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