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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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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窗外大雨傾盆,雨幕隔絕了外界的聲音,更顯得屋內寂靜。

江聿川看不清沈念清的神色,只看到她低着頭,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從不知道女孩子的手可以這麼小,小到需要兩隻手才能完全握住他的手掌。

對方體溫從涼轉溫,似乎是從他的手掌汲取溫度。

這一過程大概用了半個小時,他便一直維持這個姿勢,擔心自己突如其來的動作會讓女孩害怕。

曾經,他只是靠近對方就會收到對方害怕的眼神,現在在她明顯不對勁的情況下,他更是不敢動作。

沈念清緩緩鬆開江聿川的手。

江聿川不是她熟悉的人,但奇怪的是,這樣握住對方的手竟然讓她的分離焦慮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最起碼是有力氣站起來了。

她在昏暗的燈光下直視江聿川的雙眼,這纔想起最初的疑問:“你怎麼在這裏?”

江聿川沒回答她,而是尷尬地咳了一聲,“要先起來嗎?”

沈念清尷尬地起身,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怕清涼的吊帶睡裙會讓自己走光。

其實她不必擔心,因爲從一開始對視時江聿川就迅速移開雙眼,根本不敢看向她。

“抱歉。”沈念清爲自己的疏忽道歉,退後一步和江聿川保持了距離,又猶豫着要不要扶他起來。

江聿川倒是動作迅速地站起身,回答了她剛纔的問題:“祁白最近要出國,讓我過來幫他收拾衣服,結果剛到這裏就停電了。”

出國。

沈念清的身體幾乎是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的行李箱,裏面散亂地放了幾件衣服。

但祁白的衣服本就不多,他不經常住在這裏,這些衣服也不過是他爲了應付沈念清。

可現在,他要把這些衣服拿走,想要斷了沈念清的所有念想。

沈念清拉住江聿川的手,阻止他繼續動作。

察覺到江聿川投來疑惑的視線,她強壓着心中的慌亂和窒息,道:“可不可以,讓他親自來拿?”

江聿川沒想到沈念清會這樣說,身形頓住,似乎是在考慮她這句話中隱藏的含義。

“讓祁白親自來拿,讓他......讓他親自來見我,可以嗎?”

沈念清語氣絕望,心中明白江聿川不會答應。

她和江聿川不過是隻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江聿川沒必要聽了她的話就拒絕幫祁白。

“好。”

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話音落下後還帶來一聲嘆息。

聞言,沈念清抬起頭。

就在此時,房頂的燈光驟然亮起,沈念清被燈光刺激得閉上眼睛,就感覺到頭頂的不遠處似乎搭了一隻手,爲她遮擋了大部分光線。

江聿川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讓他親自過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他說完,用另一隻手關上了房間的燈。

房間再次陷入昏暗,只有手機的燈光經久不滅。

不過很快,手機就被一隻大手拿起並關閉了燈光。

“謝謝。”沈念清輕聲開口。

她聽到江聿川似乎笑了一聲,沒有禮貌性地回答她的道謝,而是直接離開。

直到樓下的大門傳來開關門的聲音,沈念清才終於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回到房間。

躺在牀上,沈念清的思緒越飄越遠。

爲甚麼祁白要出國?

當初她的父母意外離世,是祁白說過會永遠陪着她,當初少年的眼神堅定誠懇,才讓她的分離焦慮症得到緩解。

可不過是短短兩年,他們彼此就形同陌路。

她以爲,他們是在談戀愛的,可除了每天祁白施捨一般丟給她的衣服,她再也沒有收到過祁白給她的東西。

沈念清越想越亂,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走到如今這一步,疲憊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抱着祁白的衣服陷入睡夢之中。

再次醒來,是被陣陣敲門聲響起。

對方在一次次敲門後已然沒了耐心,直接推門走進房間,看到牀上睡眼惺忪的沈念清,發出一聲冷笑。

“沈念清,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還敢提要求?”

祁白居高臨下地站在牀邊,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沈念清喫痛,想要推開祁白,手腕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

他直接將沈念清從牀上拉起來,厭惡地看了一眼牀上四處散落的衣服。

“我已經問過醫生,你這破病是能治好的,就是之前太慣着你,真離開你了,你還能死了不成?”

沈念清從半夢半醒中驚醒,想要掙脫祁白的桎梏,卻徒勞無功。

“你放開我。”

祁白壓根不管她的掙扎,拉着人到了二樓最後一間房。

這裏是二樓的雜物間,因爲不透光所以一直沒用過,此時正好可以用來治療沈念清。

他用力將人推進去,看着女孩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雜物間立刻陷入黑暗,沈念清用力拍着門板,兩天滴水未進讓她的聲音格外嘶啞:“祁白,放我出去......”

“甚麼時候病治好了,我就甚麼時候放你出去。”

祁白說着,拿起手機給保姆發了消息,又道:“一日三餐給你安排好了,保姆按時按點送來,我有時間的話會來看你。下次你再大半夜打擾我的好事,可就不只是把你關進去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顧房間內的拍門聲,點了支菸慢悠悠地走下樓。

大門外,靠在車邊的江聿川捏滅了手中的煙,似乎是隨口一問:“聊得這麼快?”

昨晚女孩那樣懇求他,他以爲是有很多話要說呢。

祁白冷哼:“聊個屁,我把她關起來了。”

“甚麼?”江聿川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祁白吸了口煙,語氣帶着嘲諷:“我是不是沒告訴你,沈念清有個甚麼分離焦慮症?聽都沒聽說過的破病,就是家裏人太慣着才養出來的巨嬰。”

他眼神迷離,面容在煙霧中看不真切,說出來的話卻尖銳無比:

“把她關起來聽着她求饒還蠻有意思的。我也沒想到自己魅力這麼大,她求着要我陪她,不過我還真想看看,她離了我會不會死呢。”

祁白說完就自顧自的上了車,又疑惑地看向還站在車旁的江聿川,用眼神示意他上車。

江聿川聲音沙啞:“把別人對你的依賴耍着玩,是不是有些太惡劣了?”

“怎麼,你心疼?”祁白像是發現了甚麼格外好笑的事,“那你就去陪她啊,看看她願不願意靠近你,我說過,她只對我有這種病。”

“那我如果讓她依賴我呢?”

祁白被氣笑了:“隨你。”

他說完狠狠踹了一腳駕駛座的座椅,對司機發脾氣:“沒看到江大少爺要去當失足少女的救世主嗎,還不趕緊開車給他讓位?”

可笑,真是把自己當回事。沈念清喜歡誰,他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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