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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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白的手段一直都沒變。

大二那年,他也會爲了讓我喫醋,故意給我發來校花合照。

照片裏他摟着別人的腰,眼睛卻死死盯着鏡頭外的我。

我根本不喫這一套,直接將照片扔進垃圾桶,七天沒回他消息。

他卻急了,在校園大會上紅着眼對我道歉:「對不起,我惹女朋友生氣了。」

全場起鬨中,他單膝跪在臺上,舉起他手腕上那屬於我的發繩道:「溫同學,你的男朋友還要不要?」

只是如今,此刻狼狽蜷縮的我,卻像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正躲着來捉姦的正妻......

二人情到濃時吻了起來。

裴敘白紅着耳根將其抱進臥室。

我緩緩打開門,將垃圾桶的離婚協議書撿起來放在了桌上。

轉身離去。

三天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徹底消失在裴敘白的世界裏。

這是他期盼已久的。

......

車窗外霓虹閃爍,我望着無名指上那道常年戴婚戒留下的淺痕。

七年前裴家破產,裴父跳樓,裴母一夜白了頭。

就連裴家妹妹都被拉去抵債。

裴敘白跪在泥濘裏撿拾散落的家人衣物。

我撐傘找到他時,他第一反應就便是脫下外套蓋住我腳上的高跟鞋。

「溫溫。」他哭的不成樣子,「我娶不了你了......對不起。」

我直接拉他去了民政局,用手機閃光燈拍了結婚照。

那晚在漏雨的出租屋裏,他把我裹在唯一干燥的毯子裏,自己蜷縮在潮溼的牆角。

我陪着他住雨屋,吃了一年半的泡麪。

甚至連結婚,都只是一個草編戒指。

直到某天我提前回家,看見他虛弱的趴在桌子上。

腹部纏繞的紗布滲出血,手邊是賣S換來的五萬塊。

他虛弱的像只受傷小狗,卻扯着笑容將那一沓錢遞給我:「溫溫,這是我賺的,都給你。」

那一刻,我的心臟突然痙攣到無法呼吸,對他的愛意和心疼直達頂峯。

......

當年他連一顆腎都捨得給我。

如今卻連一朵玫瑰都吝於施捨。

後來,我以一己之力帶動起整個裴家產業。

那天,他將公司所有股份轉入我的名下,甚至在胸口紋上了我的名字。

很幼稚,但他那天跪在我身前像個孩子般對我發誓:「溫溫,如果那天我負了你,就把我心頭這塊紋着你名字的肉給割下來!」

我望着車窗不覺鼻頭一酸。

只因我今天瞧見,他胸口那唯一屬於我的一塊地方,被他的小白花吻上了數個紅印。

他說要帶我去旅遊世界,還說要給我一場世紀婚禮,讓我成爲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如今。

他都忘了,忘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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