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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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沒人會喜歡一個傻子。但我只是腦子不好使，又不是沒有心......

我是宰相府的嫡女，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我一句話，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爹也會想辦法給我弄來。

但是隻有一件事，我爹做不到。

那就是讓陸清鳴娶我。

這一次，我打算主動出擊，去陸家提親。

我帶着浩浩蕩蕩一羣人，提着七七八八的東西，去了陸府。陸家是武將世家，陸清鳴從小跟着陸伯帶兵打仗，十幾年了家裏也沒攢下甚麼錢，陸府看上去還不如宰相府一個別院豪氣。

我站在陸府門口敲門，此時門外已經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人。我大聲朝裏面喊道：

“陸郎！我來提親了，你開開門呀！”

人羣裏陡然炸開一聲驚雷，我不理會，直勾勾地盯着門，直到大門露出一條縫。一個下人透過門縫一臉爲難地對我說話：

“小姐，我們家老爺說了，不會見您的，您請回吧。”

“你和他說，我有超級重要的事和他說。”

下人有些爲難，但還是進去通報了。不多時，大門敞開，我看見了令我朝思暮想的身影。

“陸郎！”

我開開心心地提着裙襬跑進去。陸清鳴還是一張冷臉，對我一個字也不肯多說，只問我又想做甚麼。

“我向你提親呀！”

我捏着陸清鳴的袖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紅雲。陸清鳴驀地甩開我的手，怒道：

“你開甚麼玩笑，我不會娶你的！”

我嘴巴一撇，又去扯他的袖子，不解道：

“你說過你會娶我的呀。”

陸清鳴扶額，嘆了口氣，似乎是意識到剛纔的語氣太重了。他把我的手輕輕拂開，語重心長道：

“林芸，那只是兒時戲言，不能當真。”

兒時戲言，我忽然被這句話刺激到，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看着陸清鳴俊朗的臉。我不明白，難過道：

“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傻子？”

我小時候被石頭砸中腦袋，落下了後遺症，他們都說宰相府嫡女變成了一個大字不識的傻子，又瘋又傻。

我很委屈，我不傻啊。

陸清鳴的臉色一下子柔和了，他安慰我：

“不是的小芸，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說我們不合適。”

“那你覺得怎麼才合適，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我可憐巴巴地去拽他的手，整個人快貼到他身上。他緊繃着身體，剛緩和的臉色又染上裏幾分惱意。

我知道，每次我一裝可憐，陸清鳴就拿我沒辦法。他沒辦法對一個傻子發甚麼脾氣，他總是把我當傻子。

“你別這樣，小芸，是我配不上你。”

他推開我，我立刻又纏上去，仰頭去親他。他被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將我反手摔倒在地。

我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坐在地上哭喊：

“我不是傻子，我就是喜歡你，我不是傻子！”

哭聲驚動了門外看熱鬧的人，吵鬧聲越來越大，他們想進來看熱鬧但又不敢。陸清鳴又心軟了，他讓人關上大門，又上前，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趁機一把抱住他，抽噎道：

“我喜歡你，我不是傻子，陸清鳴，你娶我，你娶我好不好？”

他拍着我的背，沒有答應。我搖晃着他的身體，伸手去摸他的臉，祈求道：

“陸清鳴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娶我好不好。”

他沉默良久，終於還是殘忍開口：

“對不起小芸。”

我崩潰大哭，哭了很久，陸清鳴一直抱着我，直到我昏昏沉沉睡去。再次醒來，我睜開眼呆呆地看着牀頂。

我長大了還是林芸，爲甚麼陸清鳴長大了就不是陸清鳴了呢，說的話也不作數了。

我想不通又昏昏沉沉睡去，當天夜裏，我就發起了高燒。我聽見我爹氣憤地要去找陸清鳴算賬，我拉住了他的手，虛弱道：

“不要陸清鳴了，我不要陸清鳴了。”

我爹聽見了我的話，震驚地看着我，隨後我看見這個中年男人留下了沉默的眼淚。我別過頭去，咬着脣不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