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你爲甚麼要哭？

回憶結束，我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破舊的木屋，以及亂糟糟的傢俱和糊滿牆壁的雞蛋液、爛菜根。

受這份記憶的影響，我看着碎裂的蛋殼，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可惜。

真的太可惜了，這些雞蛋原本都是好的，要是賣出去，能得到不少錢呢。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大女兒圖拉抱着我的手臂喜極而泣：“媽媽，您能醒過來太好了。”

二女兒艾柏也黏糊糊地關心我，只有灰姑娘還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我仔細看了灰姑娘破破爛爛的灰衣服，雖然破舊，但保暖性不錯，還被洗得十分乾淨。

再一看灰姑娘雖掩面哭泣，可眼淚都沒掉下一顆來。

此情此景令我發笑。

我上前摸了摸灰姑娘柔順整潔的長髮，佯裝溫和地問她：“凱莉絲，你爲甚麼要哭？”

灰姑娘本名凱莉絲，因爲無論我給她買多少件新衣服，她都鍾愛這一身灰撲撲的穿着，久而久之大家都開始叫她灰姑娘，包括我的女兒們。

聽到我的問話，灰姑娘瑟縮了兩下，抽抽噎噎得就是不回答。

還是大女兒看得着急，忙說：“媽媽您忘了，剛纔有一羣村民說您動不動就打罵灰姑娘、不給灰姑娘飯喫、不給灰姑娘衣服穿，都罵您不配做人母親，跑來咱們家打砸了一通。”

“都怪她，要不是因爲她，那羣人怎麼會跑來鬧事，還推倒了媽媽，害媽媽受傷。”二女兒越說越氣，擼起袖子就想對灰姑娘動手。

灰姑娘還在哭，我眼尖地看到她偷偷往門邊挪了挪，而門後隱約有幾片衣角掃過。

我頓時瞭然，拉住艾柏，慈愛地說：“怎麼能怪凱莉絲呢？媽媽每天都要出去賺錢，給你們做的飯、買的衣服都是一樣的，只是大家不知道凱莉絲只喜愛這身衣服，誤會媽媽了而已。”

“這裏的人都十分善良，等媽媽向大家解釋清楚就好了。”

我輕輕拍了下灰姑娘身上那條几乎沒有灰塵的灰色裙子，朝她和藹地笑了笑，“凱莉絲，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