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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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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被拐到窮鄉僻壤

自結婚起,老公便沒碰過我。

因爲沒有懷孕,我每天被婆婆刁難痛罵。

說我是不會生蛋的母雞,說我喫白飯。

哪怕我幹最多的活,受最多的累,打罵依然是家常便飯。

直到有天,村裏來了一位很有錢的貴人。

他們在村裏蓋了別墅,出行開着我見都沒見過的豪車。

直到有一天。

一向鼻孔朝天的村長突然畢恭畢敬地跑到我面前。

他說這位貴人是我的親生父親。

這次行程,就是來專門認親。

我將清洗好的活魚開膛,血腥的氣息頓時瀰漫。

動作麻利地闊刮掉魚鱗碎屑,趁着起鍋油開的瞬間丟了進去。

噼裏啪啦的聲響,依然蓋不住隔壁房間的熱鬧。

我的婆婆正在和別人嘲弄,說我是不會生蛋的母雞。

婆婆仰着鼻孔,滿嘴的瓜子皮混着吐沫腥子。

「沒有我兒,她哪裏來的今天福氣。」

「可不是哦,結婚一年多,別說給王家抱個孫子,那肚皮連個動靜沒有。」

「真是不知道從哪裏娶來這麼個喪門星哦。」

婆婆一直想抱個孫子,

但也一直沒能如願。

問題其實不在我,但在婆婆眼裏,她的兒子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翻炒出的魚香飄散,鍋裏的油腥迸濺的到處都是。

婆婆不知甚麼時候走到門口。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手腳麻利點,懶貨。」

我快速地低下頭,應聲的動靜小如蚊蠅。

婆婆見狀,伸出乾枯的手就過來掐我。

她的指甲又幹又尖,像是木刺扎進我的肉裏。

皮肉都被她掐的生疼,她在我耳邊威脅道:

「最好給我老實點,再不安分,你知道下場。」

兩年前,我被同校學長騙上了大巴車。

正值畢業的時候,我對一切都充滿了新鮮。

可也正是這樣盲目的信任,讓我墜入了恐怖的地獄。

一路被拐賣到了這個村裏,興安村。

我被學長以八百塊錢賣給了村裏旺盛家。

這兩年的時間裏,生不如死。

以至於我到現在都不敢回想這段過往。

動輒打罵只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殘忍的是剛剛萌生出希望,就被掐斷的絕望。

我無數次萌生過要逃跑的念頭。

也確實實施了行動,但村裏的眼線是真的多。

小到村裏的孩子,大到務農的村民。

有時候我以爲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我,

但其實他們的眼神一直在盯着村裏被拐賣來的女人。

加上我對地形的不熟悉,幾乎每一次逃跑都會很快被抓回來,

而被抓回來,面臨的就是一頓接着一頓的毒打。

興安村這些年拐賣來的女人不在少數,

整個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們互相袒護。

彷彿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網。

最初的那段時間,因爲我總是想着逃跑。

所以我被旺盛用鐵鏈鎖在地窖,每天只給點水和食物。

我也不是沒祈求過這些人放過我,只要他們肯放過我,

別說八百塊錢,就是八千塊錢我也願意給。

但旺盛家的目的,是他們需要一個媳婦,他們要能傳宗接代的孫子。

不過王旺盛有個祕密,就是連旺盛他媽都不知道。

那就是——旺盛根本就不行!

他根本就沒辦法做那事!

旺盛看起來大約有三十來歲,每日風吹日曬地幹農活,皮膚黝黑。

我被賣到旺盛家沒多久就逼着要和旺盛同房。

但那晚,旺盛甚麼都沒做,就是坐在炕邊點了根菸。

也是那晚我才知道,旺盛不能做那事。

他說他在想辦法治呢,也吃了一些各種補藥,所以讓我先別聲張。

可我一直懷不上孕,這把旺盛他媽氣壞了。

張口閉口就罵我是廢物,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還說八百塊白瞎了。

中飯,婆婆扔給我兩個饅頭。

饅頭是冷的,但好在不硬,入口雖然涼卻也綿軟。

喫剩菜剩飯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只要是能填飽肚子就行。

這兩年過去,我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想要逃出這裏,光靠沒有計劃的跑是根本不可能的。

且不說兩條腿哪裏跑的出這陌生的大山,

就算是跑出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跑不了多遠就得餓死。

我知道旺盛他媽最近在找村裏的大師,說要給我的肚子算算。

看甚麼時候她才能抱上大胖孫子。

我想盡一切辦法去接近不屬於村子裏的人。

其實這幾年國家政策扶貧,已經有不少人順應號召過來投資了。

不過每次都是村長接待他們,像我們這樣被拐來的女人根本見不着面。

離着不遠的距離,我聽見旺盛他娘,也就是我的婆婆還在激憤咒罵。

甚麼沒用的東西,甚麼晦氣的喪門星。

反正這兩年下來,各種難聽的話我都已經從旺盛他娘口中聽了個遍。

深吸口氣,我看着一望無際的蔚藍的天空。

我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只要旺盛的病讓我不用同房,身體上餓了點,被打幾下我都能忍受。

盯着大太陽幹完了農活,還沒喝口水,旺盛他娘又催促我去做飯。

王旺盛他們家其實並不富裕,聽村口的老陳媳婦說。

買我花的八百塊錢,是王旺盛家全部的積蓄。

可就是這樣,他們也要買個媳婦,他們哪怕是窮死餓死,

也必須要生個兒子孫子來傳宗接代。

竈臺設在了院子裏,

很簡單的搭建,幾塊磚壘砌的竈,上面端放着一口鍋。

這就是煮飯的地方。

下午的農活幹的太久,我腰背一直在疼。

背上彷彿背上了甚麼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草草地切好了菜,又滾了油下鍋。

看着鍋底升出的白色油煙,

不遠處,旺盛興沖沖地朝着我這邊趕過來。

但他卻沒甚麼心思跟我說話,

反倒是一進屋就開始大聲嚷嚷:「娘,又有投資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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