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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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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柔按着地址來到京城遠郊的一所別墅門口,顫抖的手連輸幾次密碼,都沒打開大門。

強壓下內心暗潮洶湧的慌亂,她深呼吸一口氣,又看了眼手機發來的密碼,重新輸入,終於輸對了。

一步步邁進了這個低調奢華的別墅,院子裏粉紅色的夾竹桃和白色的文珠蘭正在盛放着,兩邊昏黃的路燈亮着像在爲她指向,一條通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之路。

大門虛掩着,推開門進去,二樓的樓梯口燈亮着,她會意,脫了鞋放好,換了居家鞋一步步上了樓。

二樓主臥的房間開着燈,門也是敞着的,她緊緊地攥了攥手心,深呼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麼在意,不就睡一晚嘛。

臥室裏沒有人,洗手間裏傳出來淋浴的聲音。

安柔內心緊揪着,坐立不安的四處打量,視線落在牀上凌亂丟着的定製西服,光從這西服看,今晚她要侍候的男人,品味應該不會差吧。

她站在這間房間,頭皮都有點發麻,她的初夜,就這麼獻給一個陌生男人了麼?

房間中充斥着男性的味道,黑白分明的裝修風格,章顯着主人果決的性格……

正想着,‘啪嗒’一聲,洗手間門被打開,一名高大的男人下半身圍着一條浴巾出來,正擦着頭髮。

安柔低着頭不敢看,背心發涼,雙手死緊的攥着。

“過來,給我擦頭髮!”命令式的口吻,聲音很熟悉。

“是你?!”安柔雙目頓時腥紅,咬牙切齒的瞪向他。

“怎麼,見到金主竟然這副表情?“商紹昀邪肆英俊的臉上,勾起一抹嘲諷與不屑笑意。

這表情如同一扇狠狠的耳光打在安柔的臉上般,她折身便往回走。

夜總會媽咪說有人有辦法幫助她把父親成功保外就醫,條件是陪對方一晚!

她早該想到了,整個京城除了他商紹昀還有誰有那麼大的面子?

“走了你爸就只能病死牢裏。“冷漠無情的話殘忍至極,手上的乾毛巾一遞,像是料定安柔不敢走般。

安柔咬牙。

今天,無論他有甚麼要求,她都得努力滿足他,要不然,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男人的頭髮很硬,雖然是齊耳發,可卻像刺頭一樣扎手。

她爲他擦着頭髮,恨的銀牙咬碎,目光中劃過一抹狠意。看着這顆可恨的頭,恨不得用力將它給擰下來!

他有意接近她,不懷好意的娶了她,可卻沒想到,那只是噩夢的開始!

就是這個男人,害的她家散人離!

可悲的是,她現在還要靠他去給自己父親爭取保外就醫的機會。

“仔細着你的手,若擦掉一根頭髮,你今天所求的事情就泡湯了。”

安柔回過神來,看着毛巾上沾着的好幾根黑的發亮的頭髮,心虛的趁着他不注意給丟在地毯上。

等把他的頭髮吹乾,她剛想開口,突見那男人直接解了浴巾,拽住了她的胳膊翻身將她壓在了牀上。

“你做甚麼!”安柔警惕地盯着他,臉上露出惶恐駭然的神色。

“你還沒搞清楚爲何而來?”男人眼神凌厲,語氣含着威脅。

她瞳孔驟縮,死死盯着男人。

“商紹昀,你別趁人之危,我不是一定非要求你。如果是這種交易,你以爲我找不到別人是麼!”

她推搡着他的胸膛,一雙桃花眼中充滿了仇恨,讓商紹昀腦中一直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她以爲只有她是受害者?

他生命中所有不幸,都拜她父親所賜!

沒讓她父親碎屍萬段,都已經是他仁慈了!

“你如果敢,你爸爸永遠也別想出獄就醫,你,只能看、着、他、死!”

陰冷的聲音冰寒徹骨,讓安柔的掙扎力道越來越弱。

安柔近乎崩潰,痛哭出聲,大吼着:“商紹昀,你害得我成了沒有家的喪家犬,還想要怎麼樣?我們安家現在家不成家,受盡了白眼,你還嫌不夠麼。”

呵呵,商紹昀看着她崩潰掉出來的兩滴眼淚,邪魅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你需要考慮的是要不要救你父親,而不是考慮我想怎麼樣。”

安柔咬脣,抹掉眼角的淚痕。

是的啊,她哪還有資格去想那麼多,爲了爸爸,她就當做是鬼壓牀也得順從了他。

見她不再掙扎,商紹昀冷冷勾了勾脣角,渾身透着一股冷氣壓。

“求我!求我就答應幫你父親申請外送!”

他看着身下滿臉厭惡卻不得不妥協的女人,語氣涼颼颼的。

安柔的自尊早就被眼前這個男人踐踏得乾乾淨淨了。

曾經在跟他的婚姻裏,他讓自己變成一個活寡婦,在外人面前做戲,在家裏卻對她不聞不問。

處心積累的把父親推上風口浪尖,處心積累的搞垮父親的公司。

他,就是個魔鬼!

可是……

“求求你,幫幫我爸爸……”

她的話沒說完,疼痛讓她渾身的細胞瞬間縮緊,死死咬着嘴脣,強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痛恨的盯着男人冷峻邪魅,一點爲情所動的表情都沒有的臉,死死揪着身下的牀單,恨意在眼中瘋狂嘶吼,渾身的痛令她對眼前這男人更加痛恨。

他往死里弄她,撕裂般的痛襲遍身。

安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昏過去的,她只知道渾身上下痛得她整個人猙獰扭曲,甚至痙攣。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時,看着頭頂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眼中已經沒了往日的亮光。

她內心的那點自尊,在昨天晚上,被商紹昀消磨了乾淨,可是……

清脆的手機通知鈴聲響起,她費力的起身去拿昨天被丟在地上的揹包。

手機短信是警局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他父親保送就醫的申請接受批准了。

雖然丟了自尊和身子,但她成功的幫父親爭取到了一次機會。

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洗去一身污穢從別墅狼狽離開,像跟男主人偷情的情婦一樣走的悄無聲息。

她從不奢侈渴望他會施捨自己半分情感,所以當睜眼沒有瞧見那男人時,在她沉寂已久的心中並沒有驚起半點瀲灩。

不過就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罷了。

只要爸爸能保外就醫,家人之間就還有重聚的可能。

可事實上,她好不容易走出別墅區,在路上艱難打了車之後,再度接到了警局來的電話。

“安小姐,您的父親在保外就醫的途中,因企圖逃跑而被衝過來的車輛撞到,不治身亡。”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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