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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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女兒的後事，我抱着她的骨灰盒回家。

卻看見客廳裏坐着的沈文昭，還有他身邊的林靜和林語彤。

沈文昭皺着眉開口：

“姜知棲，誰允許你出院的？”

“醫生同意我出院，我要給女兒辦後事。”我拿出出院同意書，平靜開口。

沈文昭掃了一眼出院同意書上的院長簽名，這才發現我懷中抱着的是貼着女兒照片的骨灰盒。

他眼神震顫：“你拿着的是......”

林靜忽然開口：“姜姐姐在胡說甚麼？晚晚在學校好喫好喝，怎麼可能死呢？”

“文昭，姐姐的瘋病是不是沒治好啊？她不會是發癔症跑出來的吧？語彤還在這裏呢，我好怕她發瘋傷人。”

她柔弱無骨的貼在沈文昭身上，語氣擔憂，眼裏的炫耀卻昭然若揭。

“爸爸......”林語彤瑟縮着躲到沈文昭身後，怯生生的拽着他的衣袖。

沈文昭見我冷漠盯着她們，一把將她們母女護進懷裏，臉色陰沉的開口：

“姜知棲，你病沒治好就趕緊回精神病院，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母親，女兒活得好好的，你把她的照片貼骨灰盒上！”

沈語彤附和：“是呀阿姨，你爲了博得爸爸憐愛弄個假骨灰盒也太晦氣了，晚晚姐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她一臉天真，伸手來搶骨灰盒：

“這種垃圾，還是讓我幫你丟掉吧。”

我閃身躲開，並沒碰到她，她卻痛呼一聲摔在我腳邊，委屈的哭出聲。

“姜知棲！”沈文昭怒喝，“你瘋到連孩子都欺負？！”

林靜護住沈語彤，紅着眼開口：“文昭，既然姜姐姐和晚晚都容不下我們，我還是帶着語彤離開吧，我不想看到語彤再受傷了。”

沈語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的錯，爸爸，你別怪阿姨，都是我和媽媽佔了阿姨和晚晚姐的位置，我和媽媽就不該回來的......”

沈文昭臉色鐵青：“姜知棲，立刻跪下給語彤道歉！”

我抱緊骨灰盒，冷冷的看着他們。

我的母親踉蹌着走出來，護着我怒吼：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姜家不歡迎你們！”

沈文昭怒極反笑，猛地將我拽了過去：“晚晚有你們這樣的是非不分的外婆和媽，難怪變得那麼叛逆！”

“既然精神病院治不好你，你就去和晚晚一起，在行爲矯正學校好好學學，甚麼時候變正常了，甚麼時候再回來！”

我沒有掙扎，嘴角揚起一個森冷的弧度。

“好。”

沈文昭一愣。

我撫摸着骨灰盒上女兒的照片，不捨的將骨灰盒遞給母親。

她笑得那麼甜，她本該永遠這樣幸福的。

沈文昭臉色陰沉的拉着我往外走，母親跌跌撞撞的追上來，拉着我的手不放。

“知棲！”

我回頭衝她笑了一下。

“媽，回去吧，晚晚還等着我呢。”

她眼眶通紅，最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去吧。”

我頭也不回地跟着他們出了門。

車上，林靜坐副駕，一上車就嬌聲說：“文昭，你看看我胸口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好癢~”

沈文昭立刻傾身查看，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把後排的我當成空氣。

林靜從車鏡裏掃了我一眼，脣角帶笑。

沈語彤側頭看着我，笑得乖巧：“阿姨，封閉學校的環境可好了，老師特別會‘管教’人，你去了肯定會收穫不少~”

我安靜的把玩手指，彷彿甚麼都聽不見。

車子駛上小島，進入封閉學校的範圍。

耳邊似乎傳來女兒呼救的聲音，我的心臟瘋狂的跳動起來。

廣播裏傳來新聞：

“最近一則消息，第三精神病院有病患脫逃，該患者具有極強攻擊性，請廣大市民朋友注意安全，如有線索，及時舉報......”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前排那對正在打情罵俏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