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海底戰艦出來那天，我的家沒了。

他們告訴我女兒勾搭男同學被人發現後羞愧跳樓。

妻子被人關進精神病院，母親上門討公道也被人打得子宮脫垂掉了出來。

我找到學校，找到老師，找到涉事學生家長。

罪魁禍首卻輕蔑地砸出一沓人民幣。

「從沒聽說祝明月有父親，你上門鬧事不就爲了錢，一萬夠不夠！」

「老子有的是錢，拿了錢就閉上嘴巴，滾！」

我死死盯着他笑了。

上一個這麼砸錢的人，已經被我丟進鱷魚池裏了。

我從海底戰艦出來那日，照顧母親的阿姨告訴我，學校通報女兒勾搭男同學被人發現後，羞愧之下跳了樓。

我來學校瞭解情況，也被負責人當衆指着鼻子喝斥：

「所有人都知道祝明月沒有父親，你是從哪裏鑽出來的冒牌貨，學校是甚麼地方，也是你能趁火打劫碰瓷的地方？」

他指使安保人員趕人，卻被我一一撂倒。

過往因爲保密原因，我的姓名、工作單位、做甚麼不能告訴任何人。

爲了避免麻煩，妻子和我商量後纔給女兒改姓祝，並對外宣稱是單親媽媽。

所以這些年來，無論是小學、初中還是高中，班裏的同學都以爲女兒沒有父親。

他們不知道我的存在，以爲我是渾水摸魚的冒牌貨我理解。

我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明，拿出女兒滿月時一家人的合照給負責人看。

沒想他依舊輕蔑斜睨我一眼：

「你女兒祝明月大白天勾引男同學，這在學生之間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她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扔下這麼一個爛攤子給學校，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要花費多大精力應對這次危機公關？」

如果因爲我的工作性質導致女兒教育上有缺失，我自會檢討。

可女兒已經死了。

死者爲大。

而他作爲一名教育工作者，張嘴閉嘴就是勾引。

那一刻我怒火沖天只想揍人，趕來的班主任急忙拉住我。

「別衝動，學校因爲這件事焦頭爛額，這位父親您理解一下我們的工作。」

「而且這件事人證物證俱全，你女兒自S我們也不願意看到，老師們也有兒女，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家碰上這樣的事情不覺糟心呢。」

想到自己的目的，手中的拳頭緊了又松。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證據是甚麼？」

這些年，我和同事在海洋裏見過多少犯罪分子。

顛倒黑白，捏造事實，瞞天過海，冒名頂替，爲了自身利益，甚麼人性我沒有遇到過。

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人證和物證是甚麼。

班主任拽着我來到辦公室，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早上十點四十分。

班裏同學都在上體育課。

教室裏一男一女肢體糾纏。

因爲拍攝者的位置有些遠，兩人是不是你情我願，其實根本看不清楚，可很快教室的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露出了一個女孩的臉。

而拍攝者似乎有意拉近了鏡頭。

影像有點模糊，但可以確信就是我的女兒，祝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