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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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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嚇得呆立當場,眼睛就算想閉都閉不上,就好像左右兩側各有是一隻手,扒着我的眼瞼,讓我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只見那個穿着大紅色錦緞的女子輕輕地把頭側過去,試圖看向自己左側的人,不過她的頭好像不大靈活,稍微一轉動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緊接着新娘又緩緩地把手抬起來,聲音依舊如同一個老舊的木門開關時的聲音。

她艱難地摘下了蓋在男人頭上的紅蓋頭,一顆蒼老的,已經乾枯的臉呈現出來。

那個人正是三爺爺,他此時雖然還在呼吸,但卻已經有些有氣無力,那雙眼睛不停地四處看着,看到我之後,他的喉嚨動了動,嘴脣微微顫抖,像有甚麼話要對我說一樣。

但最終,他甚麼都沒有說,只是那雙眼睛不停地流出眼淚。

“哭甚麼,讓你娶我還虧待了你嗎?”

紅衣新娘高聲說道,這聲音傳出去,房間裏產生回聲,更添了一分陰森之感。

那時的我剛剛六歲,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也止不住地哭起來,唯一知道的,是不能哭的聲音太大,否則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紅衣新娘看三爺爺臉上的淚,先是冷哼一聲又哈哈兩聲,緊接着抬起兩隻手,試圖去揭自己的蓋頭。

這時我看到她的兩隻胳膊非常細,簡直就是皮包骨,並且在手肘處,一左一右各打着一枚鋼釘,正因爲如此,她費了好大力氣,手臂才觸碰到紅蓋頭上。

可剛一碰上,紅衣新娘又把手放了下來,轉過頭跟三爺爺說:“我想讓你幫我把蓋頭取下來。”

三爺爺哭着,行動也變得很喫力,艱難地側過身,揭下了新娘的紅蓋頭。

我看到那女子的側臉長得極其好看,比村裏所有女子加到一起都好看,美中不足就是她的臉上也有好幾處用螺絲擰上的,看上去不恐怖,反倒讓人感覺可憐。

三爺爺的手指在新娘臉上劃過,一邊哭一邊說着對不起,之後又用手指了指呆立一旁的我說:“你帶我走,我沒有怨言,本就是我負了你,可是這孩子有甚麼過錯,放他走吧!”

紅衣新娘的面色瞬間一冷,緊接着又換上一副微笑的表情,轉身看我。

“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跟你有個一男半女,這孩子好,先天的至陰命格,還跟你我有緣,正好給咱倆當兒子!”

說完話,紅衣新娘朝我招招手,意思是讓我過去。我才發現原本無法僵在原地的身體突然恢復了,並且自動朝着前方走去,很快就走到了新娘的身邊。

紅衣新娘打量了我一圈,越看越開心,越看越滿意。

“我得送你點東西…”

她說着從拇指上把一個翠綠的扳指拿了下來,直接塞到了我的手裏。

此時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怔怔地看着她,只感覺手心裏一種冰涼。

接着,她又把頭湊到我面前,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可當時的我一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香氣,立刻就頭腦發沉,一下子栽倒在他身上。

等我醒來時,我躺在家裏的炕上,身上只感覺陣陣疼痛,掙扎着起身,卻發現胳膊腿都打上了石膏,就連額頭都綁了厚厚的一層繃帶。

後來聽家裏人說,他們來找我的時候,發現三爺爺家的正房已經坍塌,我整個人就被壓在瓦礫堆裏,全村人拼盡全力,才把我從瓦礫堆裏救出來。

可是關於三爺爺的身份和去向,無論我怎麼詢問,所有人都諱莫如深,只是說三爺爺去了很遠的地方,而我說的那些經歷,大人們也只說我是驚嚇過度,產生幻覺而已。

不過,那個翠綠色的扳指卻一直在我兜裏,一直保存到了現在,每當我拿起這枚扳指的時候,那天的記憶就會被重新喚醒,尤其是那個紅衣新娘跟我說過的話。

“你是先天至陰命格,就該給我去當孩子!”

......

“又在想你那個扳指的事情,我之前就告訴你,不要胡思亂想…”

推門進來的是個年近四十,一臉絡腮鬍子的胖男人,這是我的直屬上司老劉。

老劉粗聲粗氣地打斷了我的回憶,緊接着指了指外面停着的一輛卡車,讓我趕忙幫着卸貨。

我隸屬於一家專門收納奇異物品的公司,工作內容就是負責公司倉庫的保管工作,幹一天歇一天,各方面的福利待遇相當不錯,除了經常上夜班之外,找不出別的問題。

平日裏的工作內容,也就是在門口的收發室對進出人員進行登記,用鑰匙幫他們開門,每天晚上在倉庫裏面巡邏一圈,確定每一個物品都安然無恙。

我忍着睏倦走出房間,正看到三個人從車上搬下來一個小巧的盒子。

盒子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木製小盒,差不多有人手掌那麼大,但就這麼大個東西,竟然要三個人一起拿着,實在讓人感覺奇怪。

那三個人看我來了,趕忙衝我喊。

“老許,快走兩步,這東西太沉了!”

我快走兩步走到他們的後面,用一隻手託着那個盒子,果不其然,這東西確實有些沉重,我立刻感覺到了下壓的力,慌忙把另一隻手也拿過來一起抬着那東西。

“這是甚麼?怎麼那麼沉?”

抬盒子的另外三個人一言不發,我也就不好多問。

幹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過多詢問,來這裏的第一天,老劉就跟我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管的不管,不該碰的不碰,牢記這三點,才能確保無豫。

我跟着他們一路通行到後面的倉庫,在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朝我擺擺手,讓我留在原地,緊接着,他們三個人走進了漆黑的倉庫裏。

此時已經是深夜,風吹在我的身上,不由得讓我打了個冷戰,差不多等了十幾分鍾,那三個人才從屋子裏走出來。

此時的三人已經沒有了剛纔那樣冷峻的表情,嘻嘻哈哈的彼此遞着煙,其中一個走到我跟前的時候,用力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老許,你聽說了嗎,這段時間總公司那邊焦頭爛額,說是爲了一幅畫,折了好幾個探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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