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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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洗澡，等着第二天再來時，她親自幫我弄掉。

而她清理那些字跡的方式，是將輕度稀釋過的84消毒液，無情潑在我身上。

我被灼燒得渾身發紅，疼痛讓我慘叫出聲。

她卻興奮大笑，眼睛又黑又亮，像某種玩弄獵物的野獸，讓我恐懼又絕望。

我知道，這片深淵，我永遠都爬不出去了。

但沒過多久，我就解脫了。

被她霸凌的第二十九天，我們班和她們班有一場籃球賽。

班裏籃球隊員，以她的暗戀者李鳴岐爲主力，兩班女生作爲啦啦隊員在旁邊喊加油。

可我怎麼喊得出聲呢？

因爲我的悲劇，就源自卑鄙不堪的李鳴岐。

若不是他，曲霏根本不會針對我。

所以我不會給他加油，我希望他和曲霏都去死！

或許是我怨怒的眼神正巧被李鳴岐看見了，投籃的時候，李鳴岐突然偏了方向，將手裏的籃球徑直朝我扔過來，狠狠砸中我的胸口。

那一瞬間，我疼得吸不上氣，周圍卻是起鬨的一片噓聲。

我倉皇抬頭，正好對上曲霏銳利又嫉恨的眼神。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曲霏對我的報復來得很快，當天晚上，我就被她叫上了學校天台。

事實上，我那一天是有預感的，甚至盡力去避免。

但她很聰明，早猜到我會躲着她似的，所以讓我的鄰居妹妹葉歡出面，把我約到了天台。

晚上的風很冷也很大，我被她逼到邊緣處，恐懼又無助地向她求饒。

她卻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煙，點燃後，將猩紅的菸蒂對準我。

「你見過被菸頭穿透的白紙嗎，我經常這麼玩，特別過癮，戳完後，上面會留下一個洞，兩個洞......」

「來，我讓你也試試。」

她冷笑着將縷縷冒煙的菸頭對準我。

我真的怕極了，本能往後退，可我卻忘了自己早已無路可退。

從天台墜落的那一刻，腦海中最後的畫面，依舊是曲霏的臉。

時而恐慌，時而猙獰。

真的很可笑，以前我怎麼會覺得她好看呢？

我死後，成了鬼魂。

我以爲曲霏會受到法律制裁，然而並沒有。

她逼着在場的目擊證人葉歡撒謊做僞證，在校方和警察面前，說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說我是因爲對李鳴岐愛而不得才跳樓自S的，還說我之所以轉學就是因爲亂搞男女關係。

除了我父母之外，沒人相信我的清白。

她的演技真的很好，好到她在我的葬禮上哭到暈厥時，我都忍不住懷疑她對我是否真的有過一絲悔過之心。

然而怎麼可能會有呢？

我下葬之後，她很快就回歸了正常生活。

只是每每在小姐妹面前提起我，仍是帶着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不自量力的東西，敢勾引我看上的男人，這就是下場！」

高三學業本就緊張，加上校方有意大事化小，所以我的死亡，很快就被人遺忘了。

真正記得我的，只有我父母。

我死了，他們的期望也沒了，一夜之間垮掉了身體。

有時候，人不得不承認，時間真的很殘酷。

除了我們一家人，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尤其是曲霏。

我死後的第一年，曲霏順利考大學，進入了我夢寐以求的名校。

我死後的第三年，曲霏以我爲原型，創作了一本失足少女意外遇害的懸疑小說，一夜爆火。

我死後的第五年，曲霏結婚了，丈夫是她暗戀多年的李鳴岐。

我的靈魂始終飄在曲霏身邊，一天都沒有忘記過她。

內心的仇恨就像思念之情，無法阻止，無法擺脫......

所以在曲霏家庭美滿，事業當紅的第十年，我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