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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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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莫名穿越

睡得迷迷糊糊的蘇汐慢騰騰地睜開了眼,雖說很捨不得這暖呼呼的牀,但是遲到了可是要扣錢的,身爲有名的月光族,要是再不勤奮點,以後可得成日光族了。以蝸牛的速度爬起來的蘇汐,閉着眼用手亂找着衣裳,恩,等等,甚麼東西這麼粗糙?好不容易睜開了眼,一件酷似衣服的布料進入了她的視線,再仔細瞅瞅,恩恩?這不就是件衣服嘛。不過,瞧這樣式,恩,好象有點像是古代的服飾。古代?還再半夢半醒間的蘇汐瞬間清醒過來,四處打望了一番,老天!這滿室的古代傢俱真不是假的。

“難道我昨晚不是在作夢?!”這一想法駭得蘇汐騰地從牀上跳起,“那我豈不是穿越時空了?老天,這樣離譜的小說情節竟然讓我遇到了。等等,昨天我做甚麼了嗎?得要個甚麼契機之類的才能穿啊,我好象也沒做啥奇怪的事嘛,而且連根草也沒撿到,就是姐妹幾個嫌天熱去遊了會子泳,莫不是就游到這兒來了吧,這也太扯了吧。我的真是要暈拉。唉!”

頹然地坐回牀上,蘇汐把昨日似做夢的情節再一次複習了一遍。好象最初見到她的那個小丫頭喚她娘娘,娘娘?那豈不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不用再爲了一點點的錢看老闆的臉色,那自己豈不也成了有錢人?哈哈哈哈,蘇汐揉着被子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你要知道,當個米蟲可是她多年來的夙願呢!這穿越敢情好,白白送了那麼多銀子給她花,真是——等等,好象有些不對勁。這屋子的佈置不像是一個嬪妃應有的規格啊,咋覺得連自己的小屋都還不如呢。起來這麼久了也沒見一大羣的宮女太監來伺候,莫不是她還是在做夢?

努力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依然,不會是誰搞惡作劇吧?

“喂,有人嗎?來個人呀!”不管三七二十一,蘇汐扯開嗓子就叫了起來。

“景妃娘娘有甚麼吩咐嗎?”一個身材嬌小的宮女顛着小碎步跑了進來,朝她行禮道。

“景妃?嘿嘿,居然還是個妃,可省了不少力氣呢。”蘇汐暗暗地想到,如意算盤在她的心裏可是打得忒響呢,“恩,我餓了,快傳早膳吧。”

“回娘娘,早膳時辰已過了。”小宮女垂首恭敬地答道。

“過了?!”蘇汐瞪大了眼睛,這景妃混得也太差了吧,喫頓早飯還要看時辰,算了算了,咱初來乍到不跟你一般計較,換了副笑臉,蘇汐柔聲道,“那麻煩你幫我隨便弄點喫的就好了。”

“娘娘纔剛起牀,妝容不整,還是先讓奴婢服侍娘娘梳洗吧。”小宮女恭着身子向她走來,伸手就將她從牀上拉了起來,看這架勢,敢情這小姑娘是個練家子的。蘇汐揉了揉被她扯得痠疼的胳膊,徉怒道,“喂,我好歹也是個妃子!你這扯法,小心你人頭不保!”

“多謝娘娘關心,奴婢只是想要告訴娘娘千萬要忍耐,不可以再如此沉淪了,而——”

“景妃接旨!”一個公鴨嗓及時打斷了小宮女的話,小宮女立馬跪了下去,但蘇汐卻是傻愣在一旁。不得已那宣旨的太監只得又重複了一遍,小宮女連忙拽了拽她的衣角,回過神來的她頓時想起這可是在古代接旨得下跪的,忙不迭地跪了下去,就聽到那太監念道,“奉皇太后懿旨,傳景妃前往慈寧宮問話,領旨謝恩。”

“太后千歲千千歲。”蘇汐隨着小宮女不由自主地念道。

“景妃娘娘,請這就跟咱家走一趟吧。”宣旨太監面帶微笑地跟蘇汐說道。

可是蘇汐總覺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蹊蹺,莫說她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個朝代,就是她清楚,一個剛跨入社會的大學青年對這人情世故瞭解的也不夠深刻,卻茫然間捲入了一場後宮的戰爭中,雖說她不想跟這些女人爭寵,可聯繫這兩天來看,她的敵人可是無處不在,還沒弄出一點頭緒,居然太后又吵着要見她,難道原來的景妃在宮裏人緣這麼‘好’麼?

走在去慈寧宮的路上,蘇汐的腦子就一直在高速地運轉着,以爲自己去見太后怎麼說也得穿得像個人樣吧,沒料到還是這身粗糙的布衣,真是要暈了。蘇汐嘆着氣,撫着自己的額頭,心想自己這個樣子多半是不得寵,而且不知犯了甚麼錯,被皇帝一怒之下給攆到冷宮去住了,難怪那些宮女也不把她放在眼裏,唉,真是命途多舛啊。

最最倒黴的是折騰了半天她還沒瞧見自己在古代是個甚麼樣子,“雖不要傾國傾城,但好歹也得是個大家閨秀啊。”蘇汐在心裏默唸道,“這樣我纔有機會讓自己從這冷宮裏走出去。”

“景妃娘娘,請在這候着,待奴才去稟報太后。”在路上已瞭解到這名宣旨的太監乃是皇太后的親信,據說宮裏的大小奴才都歸他管,因他不論何時都是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便有一個諢名“笑面虎”,只要他一露出神采飛揚的笑就說明此人必定有禍事上身了,而現在他正對蘇汐露出了這“蒙娜麗莎”般的微笑。

“那就謝過許公公了。”蘇汐不以爲然地對他笑了笑,便站在一旁等着通傳了。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辰,待蘇汐的雙腿都要石化了,許公公才慢條斯理地度着步子從慈寧宮內走了出來,見已現不奈之色的景妃,許公公雙眼眯成一條縫,對蘇汐作揖道,“有勞娘娘久等了,太后午睡剛起,這就請你過去。娘娘,請吧。”

穩了穩心神,再深呼吸了一下,蘇汐突然鬥志昂揚,抬起眼眸對他道,“走吧。”

看着眼前的景妃,許公公總覺得有些不對,以前的景妃要是讓她多等一會兒,那必是奴才們的末日,如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住到冷宮去後,她的脾氣也給磨損了嗎?也不對啊,頭幾日還大吵大鬧的要見皇上,這才過了幾日,性情也不可能大變嘛。看來有場好戲要開鑼了,許公公微微翹起脣角,這宮裏只怕又不會安生了。

“許公公,你還不快些?”蘇汐回過頭來,雙眸緊盯着他。

“多謝娘娘唸叨,奴才這就跟來。”似笑非笑的回了蘇汐的話,許公公仍舊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

蘇汐輕哼一聲,扭過頭便朝宮內走去。

莊嚴肅穆的慈寧宮內,早已圍了好些人,大家喫喫喝喝,一派祥和的氣氛。只見側身坐在鳳塌上的太后,滿面笑容地和坐在她身旁的嬪妃們聊着甚麼,一大羣宮女太監在一旁伺候着,連上次在她宮內出現的小丫頭和似主子的宮女都在。

就這樣還午睡剛起?恐怕是想讓這‘景妃’多嘗些苦頭吧。

就在蘇汐猶豫着不知該如何開口時,許公公卻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尖着嗓子叫道,“期稟太后,景妃娘娘帶到。”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先前歡樂的氣氛一掃而光,只見一層寒霜罩在了太后原本還喜悅的臉龐,而其他的嬪妃也陸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冷眼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女子。

蘇汐強迫自己忽略掉不善的目光,似模似樣地向太后行了個禮,後道,“臣妾參見太后。”

良久只聽到太后一聲大呵,“景妃,你可知罪?!”

“知罪?”蘇汐抬起頭來,瞧了太后半晌,方道,“臣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大膽!你違抗聖旨,擅自離開冷宮竟還不知罪?!”一個頭上插滿了簪子和金步搖的女子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着她大聲責罵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蘇汐心裏似有了底,便依舊面不改色地看着太后。

“文貴人,哀家在問她話,你插甚麼嘴!”太后的怒火開始蔓延至其他的嬪妃,衆人聽得均是面色煞白,這當然得除了像沒事人似的蘇汐。

文貴人“咚”地一聲跪了下去,連連叫道,“臣妾失言,求太后恕罪,求太后恕罪。”

“罷了,你起來吧。”太后虛扶了她一把,後又對蘇汐說道,“景妃,你可有甚麼要說的?違抗聖旨可是死罪。”

蘇汐向太后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方道,“太后明鑑,臣妾並未離開過冷宮。”

“是嗎?那哀家問你,既然你沒有離開過冷宮,那你是如何在‘荷花池’遇見環羽並吩咐她做事的?難不成是她自己跑你宮裏去的?!”

“太后是說那個小丫頭嗎?”蘇汐用手指了指從她一進門就一直低着頭的環羽說道。

“恩?”太后威嚴地用目光一掃,那小丫頭便全身發軟地跪倒在地上,顫聲道,“奴婢環羽參見太后。”

“環羽,你告訴哀家,你是否在荷花池遇見了景妃?而她是否又叫你拿了些‘不該’她用的東西?據實報來,如有一絲隱瞞,哀家定不饒你!”太后半是勸慰半是威脅地對環羽說道。

環羽全身發抖地磕了下頭,後道,“奴婢不敢隱瞞太后,奴婢卻是於昨天在荷花池遇見了景妃娘娘,而景妃娘娘也曾吩咐奴婢爲她取些絹絲來。”

“這是爲何?”太后緊跟着問道。

環羽將頭埋得及低,聲音更是小得細若蚊吟,“景妃娘娘說她所穿的布衣太過粗糙,還說,還說——”

“還說甚麼?”

“奴婢不敢說!”環羽猛地伏下了身子,大聲地說道。

而太后卻是完全急了,急忙道,“哀家恕你無罪,如實說來!”

大廳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芫昕仍然是一臉漠然地看着她導的這齣好戲,看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只等景妃低頭認罪了,強忍住心底的笑意,她不露痕跡地勾了一下脣角。

“景妃娘娘對奴婢說道‘想我歐陽世家乃是朝廷的左膀右臂,將本宮打入冷宮也只能是逞一時之快,待本宮恢復了身份定饒不了這幫吃裏爬外的奴才!’”環羽深吸一口氣,一骨腦兒卻給說了出來。

“大膽!”太后氣得血氣上湧,揉着太陽穴不停地怒道,“簡直是大逆不道!”

衆人先是一驚,後都齊唰唰地跪道,“太后息怒。”

“息怒?”一聽她們的話,太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憤聲道,“息怒息怒,哀家要怎樣息怒?!景妃,你還有甚麼話說?”

蘇汐仍是跪得筆直,聽着這些栽贓之言,竟絲毫沒有動怒,迎着太后質問的眼神,她沉聲道,“請太后容臣妾問環羽幾個問題,那麼一切必會真相大白。”

“甚麼?”衆人均是心裏一驚,想當初皇上選妃時,就是爲了要限制歐陽家的勢力才選了歐陽雲若這個胸無兩點墨而姿色尚還不錯的女子,這下聽她要自辯清白而且還只需問幾個問題,怎能不讓人感到驚奇。

太后也是感到甚怪,算了,要她輸得心服口服,便依了她吧,太后向她點了點頭,便斜靠在鳳塌上。

蘇汐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髮絲,看着環羽道,“我問你,你原是伺候我的嗎?”

環羽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

“那麼,我在這之前見過你或是與你有深厚的交情?”

“娘娘笑話了,奴婢怎敢與娘娘攀交情。”環羽垂着頭怯怯地答道。

“既是如此,荷花池豈不是我與你的第一次見面?”

“是。”

“這可就不對了呀。”蘇汐徉裝疑惑地自語到道,後又對太后說道,“太后娘娘明鑑,若我是第一次見這奴才,怎會如此對她說道這樣大不敬的話,那不是自找死路嗎?再則,臣妾已被打入冷宮,焉能傻得離開冷宮去跟不相識的人談論這大逆不道的話?”

“即使真如你所說,也不能證明你未私自離開冷宮?”姜果然是老的辣,太后瞬間便又找到其他的疑點。

蘇汐佩服地點點頭,方道,“臣妾記得昨日自己不知怎地着了涼,一直頭暈暈地躺在牀上,如此,臣妾又何來分身之術而外出呢?”

蘇汐的一句“不知怎地着了涼”讓原本還一臉冷漠之色的芫昕心裏一驚,而端坐在她面前的蔓貴嬪也是一手冷汗。

“此話當真?”太后還是不相信地再次確認道,“若是你染了風寒怎沒見宣太醫前去診治?”

“臣妾乃是一介罪妃,豈敢再宣太醫?至於證據嘛,便是昨日進藥時,一不小心將藥汁灑在了衣服上,想必那件衣服還未洗吧,太后大可派人過去查看一番。”

“許蔚,你去冷宮一趟,務必給哀家查清楚!”太后似相信了她的話,蘇汐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許公公請等一下。”只見一個清麗的人兒從羣妃中蓮步輕搖地走了出來。

原本只顧着對付太后的蘇汐這才放下心來打量起這些所謂的後宮佳麗們,雖說都各具特色,但只有這位纔可算得上是擁有壁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姿了。

“好個仙女似的人兒!”蘇汐從心底讚歎到她的美麗,“可不知她是敵人還是朋友?”

“眉兒有甚麼要說的嗎?”太后難得和顏悅色地說道。

“臣妾要向太后姑媽請罪!”仙女似的人兒雨帶梨花地說道。

“太后姑媽?我的媽呀,原來是一家的,難怪待遇差了這麼多。”蘇汐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太后皺了一會眉,嘆了口氣道,“說吧。”

蔓貴嬪抽泣道,“環羽乃是臣妾的丫頭,都是臣妾管教不嚴,才讓她大膽妄爲地誣陷景妃娘娘,請姑媽責罰臣妾!”

“誣陷?”蘇汐適時地把握了機會,對着蔓貴嬪道,“怎麼娘娘這麼相信我是清白的呢?”

“好姐姐,眉兒認識的姐姐是覺得不會這樣做的。”蔓貴嬪一臉堅定之色地說道,“環羽這小蹄子定是對姐姐以前所做之事懷恨在心,纔會對姐姐加以報復的,再則姐姐身子骨本就懼寒,就是出去也定不會前往荷花池的。請太后姑媽做主,將環羽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啊!”環羽驚嚇得尖叫了一聲便暈死過去了。

不是吧,沒利用價值了就棄子了?蘇汐嚇了一大跳,一邊還不斷地在身上拍掉剛纔被她姐姐長姐姐短叫起的一身雞皮疙瘩。

太后點點頭,後道,“難得眉兒你不包庇,又深明大義,來人!”

“屬下在!”四個身着衛隊服的士兵單膝跪在地上,等着太后地吩咐。

“將這丫頭帶出去亂棍打死!”太后威嚴地下達着命令。

蘇汐搖着頭一臉無奈地看着環羽被帶了出去,不是她鐵石心腸,只是現在她自己都自身難保,說不定一不小心死得比她還慘,只得在心底默唸道,“阿彌陀佛,上帝與你同在,阿門。”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都跪安吧。”太后略顯疲憊之色,由許公公攙扶着進內殿休息去了。

衆人忙跪安道,“臣妾告退。”

這驚心動魄的一天可算是過去了,蘇汐緊繃的神經總算得以鬆弛。

然而,一直面色冷漠的芫昕卻是恨得牙癢癢,這完美無缺的計劃竟這樣輕鬆地被她給逃脫了,叫她怎能不恨!

“給我忍住,回去再從長計議。”蔓貴嬪輕握住芫昕緊握的雙手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時間還很長呢,她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

夕陽西下,慈寧宮外是一片紅彤彤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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