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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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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蘇家的便宜女婿。

結婚三年,我給蘇若雪的弟弟蘇沐陽背了無數次鍋。

他夜店醉後當衆“遛鳥”,次日新聞裏,頂着那樁醜聞的卻是我的名字。

他流連花叢後去男科就診,轉眼坊間便傳我私生活混亂,染了髒病四處求醫。

最荒唐那次,他偷會有夫之婦被堵在別墅,我被逼着翻窗而入,替他開門擋下暴怒丈夫的一悶棍。

腦震盪躺了一個月。

每當我露出怨色,蘇若雪總會輕描淡寫地安撫:“弟弟是未來集團接班人,蘇家的頂樑柱!”

“一家人不該分彼此。”

我一直以爲她是伏弟魔。

直到有一天,我彎腰撿筷子,看見桌底下蘇若雪的腳正不安分地在蘇沐陽的大腿根部遊走,極盡挑逗之態!

1.

我死死攥住桌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餐桌上,這對姐弟舉止自然,沒有絲毫異樣。

“你們也結婚三年了,如今肚子還沒動靜!”岳父忽然開口,話裏話外全是指責我的意思,“宇凡,你明天就去醫院檢查檢查!”

“別爲了所謂的面子,耽誤我抱外孫!”

岳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夫妻倆總得要個孩子,生下來我們幫着帶,你們不用操心。”

我喉嚨發緊,握着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婚後,蘇若雪以睡眠淺爲由,拒絕與我同牀共枕。

爲了不讓岳父岳母起疑,我在冰冷的地板上打了三年地鋪。

那些輾轉難眠的夜,在此刻都化作了無法言說的苦澀。

“爸媽,我最近工作實在太忙,孩子的事,過幾年再說吧。”

蘇若雪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解釋。

“集團大半事務都交給你弟弟打理了,你還忙甚麼?”

“女孩子就該相夫教子,這纔是本分!”岳父話鋒一轉,眼神刺向我,“再說,你忙我能理解,可他呢?一個整天閒在家的人,有甚麼可忙的?”

我低着頭,努力壓制着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清楚,我家與蘇家的差距天囊之別。

在外人眼中,我這個窮小子娶了白富美,是祖墳冒青煙的天大喜事。

曾經,我是一名外科大夫,有着體面的工作和光明的前途。

然而結婚後,在蘇若雪的堅持下,我辭去工作,悉心照料半癱瘓的岳父。

這三年,在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讓岳父從臥牀不起,到如今能依靠輪椅自由行動。

“姐夫,你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啊?”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起頭,迎上蘇沐陽挑釁的目光,他臉上掛着得意又譏諷的笑容,“這種事找我啊,我路子廣,保證能讓你一展雄風!”

“這可關乎我姐的幸福,做弟弟的可不能不管。”

說着,他朝蘇若雪擠眉弄眼。

“就你話多!”蘇若雪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親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曾經我以爲這只是姐弟間的親密無間,如今細想,那些肆無忌憚的曖昧打鬧,根本不是姐弟之間該有的狀態。

胃裏一陣翻湧,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狼狽地逃離了飯桌。

身後傳來蘇沐陽輕蔑的嗤笑:“現在脾氣倒大了,說兩句就受不了!喫我們蘇家的,喝我們蘇家的,哪來的底氣!”

我在蘇家默默付出三年,替蘇沐陽背下無數黑鍋,可在他們眼裏,這些都一文不值。

2.

我蹲在花園角落,機械地抽着煙。

幾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今天宇凡臉色不對,他是不是察覺到甚麼了?”岳母的聲音冷不丁傳來。

蘇若雪不耐煩地輕嗤:“媽,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他能發現甚麼?”

“倒是你,非要跟着爸瞎攪和!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同牀,難道讓我和空氣生孩子?”

“沐陽聽了這些話,又要跟我鬧了!”

香菸在我指間明明滅滅。

“當初真該攔着你......你爸非要找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你卻找個外人冒充......”

“早知道你打的是這種主意,說甚麼也不會讓他進門!”

“聽媽一句勸,好好跟宇凡過日子,那人現在可是你的弟弟,你們根本不可能有結果!”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

我死死咬住下脣,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原來蘇沐陽的身份是假的,所謂的姐弟情深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遮羞布。

而我,竟成了這場陰謀裏最可笑的傀儡。

“媽!我也是身不由己,誰讓我愛他呢?”

“再說了,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爸重男輕女,肯定會把遺產都留給兒子。”

“沐陽的就是我的,等爸沒了之後,我們就出國,那時候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堅信的幸福婚姻,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我像個傻子一樣,守着名存實亡的婚姻,卻不知早已淪爲他們謀取利益的棋子。

菸頭灼傷指尖,我卻感受不到疼。

等我好不容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回到屋裏時,已經不見蘇家姐弟的身影。

手機震動,彈出蘇若雪的消息—“閨蜜失戀,今晚住她家”。

蘇沐陽的跑車也不在車庫。

我回到房間,看着牀頭擺着的全家福裏,蘇若雪挽着蘇沐陽的手臂笑得一臉幸福。

在她身旁的我,笑得像個小丑。

全家福旁邊,放着一本筆記本。

是岳父的康復記錄冊,上面是我寫的密密麻麻的護理筆記。

我一夜未眠,想着第二天找一個律師,草擬一份離婚協議。

我要離婚,我要離開這座牢籠!

3.

一早岳父就拉了一牀。

和往常一樣,他不停咒罵着女看護,指明要我替他擦乾淨。

岳母也是一樣,皺着眉頭隨便找了個藉口躲得遠遠的。

等我替他全部收拾乾淨後,已經快到中午。

破天荒接到了蘇若雪的電話。

“親愛的,前兩天錯過了你的農曆生日!”

“我特意訂了海景套房,今晚就我們兩個人,好好過個二人世界~”

這是我們認識以來,她第一次記得我的生日。

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推了律師的相約,滿心期盼着晚上的約會。

我如約來到套房,蘇若雪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裙來開門。

若隱若現,看得的我心猿意馬。

面對她的主動,我有些措不及防,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平時辛苦,把爸爸照顧的很好。”

“你對這個家,對我們的婚姻付出了很多,我對你始終是虧欠的。”

她冰涼的脣貼上我的脖子。

在酒杯碰撞的脆響聲中,我感覺到了不安。

我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

她斟酒的動作太過急切了,這是要灌醉我。

我留了個心眼,對她的勸酒照單全收,然後藉着上廁所,偷偷的吐掉。

我想看看,今天她大費周章灌醉我,究竟想做甚麼!

當我重重栽倒在桌上後,我聽見她不滿得嘟囔聲:“他醉得跟死豬一樣,你快來!”

門鎖轉動的剎那,蘇沐陽帶着酒氣走了進來。

“怎麼這麼久啊?直接灌醉不就得了,還跟他廢甚麼話!”

我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輕點兒!”蘇若雪突然尖叫,“肚子裏可是我們的孩子!”

我渾身發寒,感覺血液瞬間凝固了起來。

這孩子絕對不是我的!

“一想到以後我的孩子,還要喊這個窩囊廢爸爸,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蘇沐陽的聲音裏滿是不屑與厭惡,彷彿我是這世間最不堪的存在。

緊接着他輕佻的調笑:“不過,你今天這打扮,真是別有風情。”

“剛剛他沒碰你吧?”

蘇若雪嬌笑一聲,戲謔道:“怎麼會?所有的事,都是我說了算!”

“我要是不鬆口,他怎麼敢碰我?”

“他就是我養的一條狗!”

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在踐踏着我的自尊。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滿心期待,幻想着她對我會肯定是有一絲溫情的。

甚至推掉了與律師的見面,想着我們的婚姻或許有換機。

可如今,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要不是爲了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我怎麼會對他做這些?”

“自然他連看都沒資格看的!”

兩人一路纏綿,越過我,去了裏屋。

隨後傳來的擁吻聲,衣服撕裂聲,**的呻吟聲。

它們像一道道魔咒,將我困在無盡的屈辱與痛苦之中。

4.

時間很快,明明不過短短的兩分鐘,對我來說,卻十分漫長煎熬。

很明顯,蘇若雪有些慾求不滿。

“最近不是忙着收購嘛,我壓力太大了!所以狀態不好!”

“等忙完這一陣,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在蘇沐陽的再三保證下,兩人這才黏黏糊糊一起去洗澡。

這時,蘇沐陽隨意丟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信息進來。

是他的新祕書張琳琳的信息。

我記下了她的號碼。

然後繼續趴在桌上,僞裝成不省人事的醉態。

洗完澡後的蘇沐陽看了一眼信息後,不顧蘇若雪挽留,找了個藉口匆匆跑了。

房間裏又只剩下我和蘇若雪。

她只能將氣撒在了我的身上。

她尖銳的指甲劃過我的臉,聲音像蛇蠍一般令人發寒。

“要不是你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你以爲你能娶到我?”

她的聲音裏滿是不屑與輕蔑,彷彿我能成爲她的丈夫,是我莫大的榮幸。

“想要做我蘇家女婿的人多了去了,你本來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將我的尊嚴無情踩在腳下。

“不過,好在你聽話,懂事,對我言聽計從,這倒是讓我省心不少。”

話音剛落,我感覺到冰涼的液體從頭頂傾瀉而下。

是她將酒杯中的酒一點點倒在我的臉上。

紅酒混着我無聲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浸溼了我的衣領。

“要是他能和你一樣聽話懂事那該多好啊?”

“砰”的一聲巨響,酒杯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碎裂的玻璃飛濺,劃傷了我的臉。

我依舊裝醉,一動不動。

蘇若雪撫摸着我臉上的傷口,破天荒的溫柔。

“等我爸一死,我拿到蘇家所有的財產後,我就可以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會給你足夠的錢,就當是對你的虧欠。”

這不是愛,也不是歉意,是一種施捨。

她的手指忽然發狠,死死捏着我的臉。

“誰讓你妹妹當初不聽話,瞎跑撞見我和他的事。”她的聲音也變得兇狠起來,“所以她必須死!”

5.

我的心猛地一緊,呼吸也急促起來。

“所以我將她推到泳池裏,然後看着她一點點沉下去......”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割着我的心。

我那五歲的妹妹,是媽媽作爲高齡產婦,冒着生命危險生下的寶貝。

她溺水身亡後,短短半年時間,爸媽就因無法承受喪女之痛,相繼離世,只留我一人在這世上孤苦伶仃。

原來,那不是意外,而是謀S!

而這個殘忍的兇手,卻在我痛失親人的黑暗日子裏,僞裝成救贖我的光,給予我虛假的安慰和溫暖,讓我對她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爲她付出一切!

“你別恨我,我愛他,爲了他,我甚麼都不在乎!”

我死死咬着牙,嘴裏滿是血腥味。

我在心底暗暗發誓,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第二天,蘇若雪指着脖子上的紅印對我嬌嗔着:“你看你昨晚的傑作,折騰了我一宿!”

“昨夜你喝了酒,跟瘋了一樣,酒勁上來連安全措施都顧不上。”

“這些......你還記得不記得?”

我冷眼看着她故意裝出的害羞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甚麼都不記得了。”

蘇若雪聞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和往常一樣,我對她百依百順。

我將她送回家後,找到了蘇沐陽車子的備用鑰匙,又拿了一些東西出了門。

以我對蘇沐陽的瞭解,他昨夜一定是和張琳琳在伴山別墅風流快活。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輛黑色豪車正停在別墅門口的老位置上!

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他的車子,然後將蘇若雪的性感丁字褲塞進了副駕駛的縫隙裏。

丁字褲裏還包了一個女士的珍珠耳環。

做完這一切,我藏了起來,靜靜地等着。

半個小時後,蘇沐陽摟着張琳琳走出別墅。

張琳琳一上車就發現了異常,舉着丁字褲一臉怒意質問着蘇沐陽。

隔着車窗,我看見蘇沐陽的嘴快速開合,時而握住張琳琳的手腕做出對天發誓的舉動,時而掏出黑卡塞進她手裏。

這場爭吵只持續了幾分鐘,張琳琳便破涕爲笑,重新偎進他懷裏。

我看着兩人和好如初,親暱地開車離去,心裏卻一點也不覺失落。

這個能輕鬆擠走蘇若雪特意安排在蘇沐陽身邊的祕書,成功上位的女人,絕非善類。

好戲纔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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