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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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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相

我被送進了醫院。

麻藥的作用還未消退,我的意識卻已清醒。

身體沉重如鉛,聽覺卻異常清晰。

季承澤壓低了聲音對哥哥埋怨:“你做得是不是太過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月月差點就真的死了......”

“如果月月死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樣......”

哥哥卻無奈地嘆息:“我也沒辦法,可如果不把戲做得逼真些,別人會怎麼議論音音突然取代了鄔月嫁給你?

“音音從小就沒安全感,只有釘死了鄔月的罪名,我們才能保護好音音。”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

所以,我的腿被打斷、被無數人當衆羞辱......

都不過是爲了讓鄔音能名正言順地嫁給季承澤?

“鄔月不像音音那般嬌生慣養,她被養父母打到大,這點痛,她不會有事的。”

“只是......醫生說鄔月身子傷得厲害,冒險生下孩子必死無疑,你爲何還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

我的大腦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我......懷孕了?

季承澤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帶上深深的疼惜:“音音當初爲了救我,再無法生育,可她又這麼喜歡孩子,我答應過她,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

“所以,我只能再委屈月月一次。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這次之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月月。”

我感受到一隻溫熱的手撫上臉頰。

季承澤的聲音低啞,帶着哀求般的溫柔:“月月,你會體諒我的,對嗎?”

我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們爲何能如此心安理得?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難道我就真的不會痛嗎?

麻醉褪去,我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季承澤和哥哥守在病牀旁。

見我醒來,他們眼中閃過喜色。

“月月,你終於醒了!”

我看着他們,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是不是忘了,現在的我,可是他們親手釘在恥辱柱上的“蕩婦”。

“你們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嗎,看到我醒來你們這麼激動?”我沙啞着嗓音質問。

季承澤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想握住我的手,被我冷淡避開。

他神色落寞,放軟了聲音:“月月,是我父母施壓,我纔不得已說了那些狠話,我知道你一定是被人逼迫的,我不怪你......”

我差點笑出聲。

“季承澤,你這麼篤定我是被人強迫的,難不成,這是你設計好的?”

季承澤的臉色驟然一變,眼底有藏不住的慌亂:“月月,你在胡說甚麼?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我嘴角噙着笑,冷冷地看着他。

季承澤被我盯得發毛,卻依舊能深情款款地再次開口:“月月,其實你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們已經很難再在一起,但你要相信,我心裏的人,始終都是你。”

“月月,爲了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好嗎?”

看着他深情地表演,我覺得荒謬至極。

他怎麼能做到一邊說愛我,一邊又算計我。

我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

“孩子,我生。”

季承澤眼睛瞬間亮起來。

可下一秒,我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然後親手掐死他。”

病房瞬間死寂。

原本一旁沉默不語的哥哥,此刻沉下了臉。

“鄔月,我們這是在給你機會贖罪,你居然還不領情?

“要不是音音身子不好,你以爲輪得到你來生?”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覺得陌生至極。

季承澤的臉色也變了,惱羞成怒地指着我:“月月,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狠毒!那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骨肉啊!”

我狠毒?

可比起他們做的,我這點狠毒,又算得了甚麼?

我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季承澤,你裝得這麼痛心疾首,是不是連你自己都忘了,我可是你們嘴裏被睡爛了的女人,你就不怕這孩子不是你的嗎?”

季承澤像是被戳中痛處,表情瞬間僵住。

哥哥見狀,眼神一厲,上前一把掐住我的脖頸:“鄔月,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有得選嗎?這個孩子,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他的手指掐得我生疼,可我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我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幾乎溢出來。

“是嗎?那你們最好二十四小時都盯着我,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讓它活不下來!”

季承澤和哥哥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可下一秒,聽到鄔音打來的電話,原本還警惕我的兩人瞬間慌了神。

電話那頭,鄔音的聲音裏帶着哭腔:“季哥哥,我頭好痛,你快來!”

季承澤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音音不舒服,我得趕緊過去!”

“我也去!”哥哥連忙附和。

臨走前哥哥看向我,冷冷丟下一句:“鄔月,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我自嘲般撇了撇嘴,沒有絲毫意外。

在鄔音面前,我永遠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兩人離開沒多久,病房門就被推開。

鄔音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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