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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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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仗着對姜小豆家的瞭解,林平輕車熟路摸到了他家旱廁。

平日裏林場家家戶戶都會在旱廁周圍放把鐵鍬和洋鎬,方便冬天清理旱廁堆積起來的翔,如今這東西正好派上用處。

林平拿到鐵鍬後,順手在周圍劃拉(找到)了個廢棄的膠皮尿捅,有了這兩樣東西馬冬梅就能開心的喫些高級貨。

說幹就幹,趁着雨夾雪越來越大,地面全被打溼,林平摸着黑,硬是扛着直衝天靈蓋的臭味,搞了半桶高級貨。

準備好一切,將膠皮桶藏在離開的必經之路旁的草叢後,林平這才返回後院的匯合點。

此時,夜晚的雨夾雪不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雨勢變大。

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將破舊的棉襖打溼,凍成了一層冰殼。

逐漸降下的溫度,讓呼出的哈氣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霧。

林平搓着手捂了捂凍麻的耳朵,開始擔憂起山上的母親。

如今山上缺衣少食,母親還在高燒,萬一山洞裏的火滅了,緊靠鋪在地上的雜草根本沒法取暖。

他必須儘快拿到藥,弄些食物趕回去。

山裏夜晚野獸出來覓食,是最危險的時候,萬一遇到野豬甚麼的,靠母親自己難以應付。

回想起上一世痛失母親的傷痛,林平不想這一世再重蹈覆轍。

他探出頭焦急的看着前院的路口,忽然,一個胖胖的身影冒了出來。

雖然周圍光線昏暗,可從走路的姿勢,林平還是認出對方是姜小豆。

“平哥,我來了!”姜小豆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馬冬梅還沒有走的意思?”林平試探着問。

姜小豆搖了搖頭,“那娘們臉皮厚,我都幾次說困了要睡覺,她還無動於衷。”

小豆把拿來的東西往地上一放,從兜裏掏出個老式手電筒遞了過來,“平哥,這個你拿着,新換的電池在山上用得着。”

林平接過手電,心裏暖暖的,尤其看到小豆憨憨的笑,思緒彷彿回到了上一世。

“小豆,謝謝你!”

“平哥咱倆客氣甚麼。”

小豆傻傻一笑,指着地上的軍綠帆布袋說:“紅皮去痛片,安痛定退燒藥,還有蠟燭,十個饅頭,鹹菜,五個煮的雞蛋,對了,還給你弄了一把防身的砍D,山上用得着。”

聽着對方事無鉅細的介紹,林平的心再次被打動,不知不覺眼裏佈滿了水霧。

他不想被對方看到,只能假裝翻看東西掩飾感激的淚花。

曾經的發小,如今的兄弟,兩世爲人的他從沒想過,這個默默付出的小兄弟一直站在他身後。

林平心頭一酸,默默發誓一定要帶着小豆一起離開這片大山。

他抬手拍了拍小豆的肩膀,到嘴邊的話卻被心酸和哽咽擋了回去。

小豆似乎看出了他的哽咽,憨笑道:“平哥,要是還缺甚麼東西,記得來找我,我隨時給你去準備。”

林平重重地點了點頭,“謝了,你回去吧,出來太久於姨會擔心的。”

小豆點了點頭,起身道:“平哥,這陣子你千萬別跟譚姨下山,林叔現在可是被馬冬梅慫恿的發瘋,說看到你們就要跟你們魚死網破。”

聽到父親的消息,林平覺得很陌生,陌生到對方彷彿在他的世界裏就是個外人。

要不是身體裏還留着他的血,林平真的不想在聽到林大強的一絲消息。

“好,我知道了,你也多保重,趕快回去吧!”

打發走了小豆,林平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沒想到父親是個這樣沒有主見,毫無責任心和擔當的男人。

同時也很慶幸,能重生回來,帶母親遠離這個沒有溫度的家也是一件幸事。

甩掉腦袋裏七七八八的想法,林平將東西藏在返回山的路邊,隨後再次回到了藏着高級貨的小路上。

他蹲在路邊草叢裏望着小豆家的窗戶,在電燈泡的映襯下一個女人的身影起身從屋內走了出來。

林平眼尖一眼辨認出那個虎背熊腰的身影,就是他苦苦在外面挨凍了一個多小時,要等的混蛋女人馬冬梅。

正所謂冤家路窄,這娘們欺負他老媽,今天說甚麼也得要點利息回來。

林平捏着鼻子,強忍着刺鼻的臭味,伸手死死地抓住膠皮桶的提手,靜待時機。

遠處,馬冬梅和姜小豆母親告別後,哼着小曲兒向這邊走來。

這王八蛋女人看樣子像是心情不錯,林平躲在草叢裏,藉着小豆家屋內投出來的微弱光亮,正好注意到她得意洋洋的表情。

上一世這女人在母親去世那一天,也是這個表情出現在他家。

當時不但對去世的母親故意污衊,還說林平不是林大強親生的。

導致那天他們家成了全林場的笑話,即便是母親去世也沒有留下清白,還讓他從此和林大強決裂遠走他鄉。

如今這一切歷歷在目,彷彿就在眼前,看到馬冬梅故意編排她家後得意的樣子,林平恨不得把這娘們大卸八塊。

“媽的,看你還得意,馬上請你喫高級貨!”

看到這娘們一步三晃腚的走近,林平心裏的怒火不受控制的蹭蹭上漲。

回想着母親因爲馬冬梅此時此刻遭遇的處境,再聯想到父親稀裏糊塗被她騙。

林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瞧準時機,提着膠皮桶從草叢裏一個健步衝了出去。

毫無戒備的馬冬梅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拿手電去照,卻被林平一腳踢飛。

隨着手電落地,馬冬梅尖叫着正要跑,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瞧準時機的林平哪能讓她逃脫,抓起膠皮桶看準馬冬梅的腦袋,直接扣了上去。

“啊......”

一聲尖叫過後,讓人作嘔的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林平劍馬冬梅掙扎着要去抓頭上的膠皮桶,他迅速繞到對方身後,瞧準她的大腚,一腳踹了過去。

“啊......我、草......”

原本已經身染高級貨的馬冬梅,一個趔趄趴進了路邊的雜草堆,這一下可把她收拾壞了。

就聽咕嚕一聲,對方好像張嘴沒喊出來,似乎有甚麼東西嗆進了嗓子眼。

林平強忍着噁心,掉頭就跑。

這下可算出了心頭那口氣,也算爲母親報了一次仇。

只是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對他來說還是個未知數。

一口氣跑上山,林平才停下腳步喘口氣,看着身後遠去的林場,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雨越下越大,到最後漸漸變成了雪。

整個山林都被白雪覆蓋,放眼望去白皚皚一片,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在林平對這附近的路很熟悉,即便是在黑夜也能摸清楚山洞所在的方向。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林中穿梭,藉着手電的光亮可算是找回了山洞。

只是還沒等走進山洞,就見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豬蹄子印記。

林平平靜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糟了!

他拎着東西玩命的往山洞裏跑,嘴裏還不斷着呼喊着山洞裏的母親。

似乎是聽到了林平的聲音,山洞裏忽然有了母親的回應。

“小平,別進來,這裏有野豬!”

聽到‘野豬’兩個字,林平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在東北老林子裏時常流傳着一句話,叫做“一豬二熊三老虎。”

或許外人不懂這句話的含義,作爲地地道道的東北人,林平深知在林子裏單槍匹馬遇到野豬的危險性。

尤其是母親還在發高燒,這個時候遇到野豬弄不好會丟了小命。

他顧不了很多,從帆布兜裏摸出小豆給的砍D,玩命的奔洞裏衝了過去。

眼下甚麼都沒有母親的安危重要,即便是拼了命,也要保護母親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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