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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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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氣氛在這一刻陷入詭異的寧靜。

張野眼中散發着狠色,語氣的不容置疑讓小飛陷入了沉默。

沉寂了幾秒後,見小飛遲遲不開口,張野語氣更加冷漠:“我問你最後一句,你道歉還是不道!”

當張野此言落下時,他身邊的幾個小弟也成包圍之勢,擋住了小飛的退路。

“我道!”

形勢所迫,小飛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我:“對不起。”

“不夠誠懇。”張野冷聲說。

這一句話,分明就是在把他和小飛的關係徹底鬧掰。

何等用心?

我似乎隱隱有種預感,他看似替我出頭,實則是借個由頭達成他自己的某種目的。

“對不起!”

這一次,小飛幾乎是喊的,而且還微微欠身,有鞠躬之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這不像是服氣,更像是一種下戰書的儀式。

“張野,這回我可以走了嗎?”小飛梗着脖子,不再稱呼野哥,而是直呼大名。

張野微微點頭。

小飛轉身朝外走,因爲刀子還刺在身上的緣故,他走的很慢。

張野就那麼目視着他離去的背景,直到小飛走到洗浴和更衣室的交界處時,張野再次開口:“找他麻煩之前先掂量掂量,他在我手下工作一天,我就保他一天!”

此言一出,小飛身體一怔,腳步停止。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答覆,停留的兩秒後,繼續邁步離開。

“今天這場鬧劇給各位貴賓帶來了不便,各位在浴區的所有消費,免單!”

張野環視一圈,衝着那些看熱鬧的客人們一抱拳,大氣的說。

他做人很圓滑,話音落下就迎來一片叫好。

我以爲此事結束,準備離開時,張野卻帶着人朝我走了過來。

“手上的傷沒事兒吧?”

張野看了一眼我還在滴血的雙手,關切問道。

“沒事兒。”

我做了幾下握拳的動作,手指還能靈活彎曲,就證明並未傷到筋。

雖然傷口很深,血肉模糊,說到底也不嚴重。

“這些天好好休養,給你放假,工資照結。”

張野拉開隨手的手包,從裏面拿出一沓百元大鈔,也沒有數,非常瀟灑的遞向我:“這是醫藥費,拿去看病,不夠再跟我說。”

他那一沓鈔票不厚,一兩千的樣子。

但對於我這個剛從農村出來一個月的窮小子來說,已經是筆天文數字。

上個月我累死累活搓澡,開到手的工資也才四百塊錢。

“張總,這錢我就不要了,我已經被開除了。”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張野的好意。

說不想要那是假的,世間哪有幾人不貪婪,但在我看來,不管他出於甚麼目的,能替我出頭我就很感謝他。

我已經不是他的員工,這錢不該收。

“誰說你被開除了?”張野淡笑着問我。

我的目光看向一旁垂着腦袋,平日對我們苛刻嚴厲,卻在張野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王經理,回答道:“王經理說的。”

“誰是這家洗浴的老闆?”

張野微微一笑,看似反問,實則是表明他的態度。

也不等我回答,張野手中的錢直接遞到我手邊:“錢拿着,好好在這幹,我很看好你。”

“謝謝張總。”

這一回,我沒有拒絕,接過錢衝他鞠了一躬。

“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

拿着張野給我的錢,我打了一個三蹦子去縣醫院包紮了傷口。

這一路上,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都是張野在浴區時的霸氣和給我錢時的闊綽瀟灑。

說實話,我很羨慕他。

他就是我心裏想要活成的樣子,有錢有勢有弟兄,走到哪裏都有話語權。

如果我能變成他的樣子,姨父還敢瞧不起我家?

我想,那個時候姨父一家和全村的人,都會爭先恐後的巴結我!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一顆罪惡的種子在我心中生根發芽,促使着我一步一步朝着張野的方向努力看齊!

包紮好傷口,回到宿舍時,夏天已經下班了。

“冰哥,你咋樣呀,以後這手還能搓澡不?”夏天叼着一根小煙,悠哉遊哉的躺在牀上。

“我能不能搓澡不知道,看你這精神抖擻的狀態,是剛舒服完吧?”我坐在他的旁邊,調侃道。

“嘖....”

提及此事,夏天砸了咂舌:“別提了,那波蘭卷帶勁是帶勁,就是他媽的太帶勁了。”

“和你心意還不好?”我笑着反問。

“就是太漂亮了,叫的還浪,我就...嘖..沒發揮好,白瞎這錢啦,哎...我得搓多少澡才能賺回來啊。”

夏天彈了彈菸灰,長嘆一口氣。

對此,我只是一笑而過,我沒有體會過女人的滋味兒,對他說的這些,也不太感興趣。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夠走運了,動手打了小飛和老王那倆癟犢子,非但沒被開除,張總還給你出了頭,拿了醫藥費,讓人羨慕....”

夏天從牀上坐了起來,興致勃勃。

“羨慕的話,我拿刀把你雙手割開,這些錢給你?”我拿起一根香菸放入口中,點燃。

因爲手上纏了厚厚的繃帶,動作顯得格外笨拙。

“算了,這錢我拿不來。”

聞言,夏天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不得不說野哥今天太帥了,尤其是那句,咳..在這家洗浴,無論是搓澡,還是保潔,都是我張野的員工,是我手底下混飯喫的兄弟!這纔是大哥風範啊。”

夏天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張野當時的口氣,並感慨道:“看來,野哥心中還是有我們的啊。”

“你學不上來那種威嚴。”

看着夏天滑稽的模樣,我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不知爲何,我的想法跟夏天截然不同。

他認爲張野心中有我們這些員工,拿我們當兄弟,感動的不行。

可我卻並不這麼認爲。

在我看來,張野當時慷慨激昂的那些話,無非是爲了拉攏人心,逢場作戲而已,聽聽就算了。

跟夏天又聊了一會兒,一股睏意席捲而來。

正當我剛上牀,準備睡覺時,宿舍的門被人推開。

一個如城牆般壯碩的大漢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張野的心腹,鐵牛。

他進門之後,目光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別睡了,野哥叫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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