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啊!”
沈雲歌沒了理智,嘴裏唸唸有詞:“沈雲嘉,我過不好,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再死一次。黃泉路上,我們一起走!”
沈雲嘉被掐住,呼吸困難,一雙細手艱難的想要扒開沈雲歌的手。
萬容和沈雲喚見狀急忙上前,各拉一人試圖拉開二人。
陳徵見事情出乎意料,即刻上前,靠着一身武藝,將二人拉開。
面對沈雲歌瘋癲的舉動,衆人顯然是嚇着了。
陳徵拉住沈雲歌,看到沈雲歌癲狂的舉動,不免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他傾心的大家閨秀。
但相比於疑惑,心疼湧上心頭,陳徵更願意相信,這不過是沈雲歌爲了嫁給他纔出此下策罷了。
沈雲嘉脖子上烙下了好幾條紅印子,能夠繼續呼吸後,猛烈咳嗽,耳根子都紅了。
“沈雲歌,這是你親姐姐!”萬容嚇壞了,掰開二人後,扶上沈雲嘉手都在顫抖。
都是自己養大的,如今卻互相傷害,怎能不心痛。
沈峯最終不忍心還是將沈雲歌逐出家門,深思熟慮後:“來人,二小姐病了,扶二小姐下去。派人,將陳小將軍今日所言告知陳信,兩家退還庚帖,婚事就此作罷。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萬容看着懷裏艱難喘息的女兒,再看看偏袒的丈夫,深感不值:“扶桑,帶小姐回去。扶榆,去請大夫給大小姐瞧瞧。”
沈峯自覺沒面子,嘆了口氣:“都散了吧。”
二房三房看夠了戲,有了飯後閒談的話題,自然離去。
沈雲嘉緩過氣,靠着扶桑,走出前廳時,緩緩勾脣:沈雲歌,不嫁陳徵,我的命運,改變了!
沈雲歌眼淚沒斷,苦苦哀求:“爹爹,不是這樣的,爹爹,你聽我解釋,女兒沒有!爹爹!”
卻仍舊被拖回院子。
沈雲歌和萬里小步走在回秋林院的路上,沈雲歌攥緊雙手。
萬里雖然扶着沈雲歌,身子卻忍不住顫抖。
沈雲歌察覺到萬里有異樣,隨即一巴掌打在萬里臉上:“沒用的東西,方纔爲何不攔着扶桑,廢物!”
萬里嚇得跪下:“小姐息怒,奴婢當時只顧着小姐,實在沒留意扶桑,小姐息怒!”
沈雲歌看着萬里的樣子,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不行,我不能認輸,我已籌謀多時,怎能此刻叫停?
沈雲歌恍然大悟,拉住萬里,在其耳邊低語,而後沈雲歌便一人回了庭院。
“爹!”
沈雲喚得了萬里傳話,思覺可行,再次回到前廳。
“雲喚,回去。”萬容此刻還無法平靜心緒,對着沈雲喚冷漠許多。
沈雲喚見苦求無用,也不再對萬容使好臉色:“我與姐姐並非主母所生,也不如大姐姐得主母喜愛,主母自是不願我們過得好的。只恨小娘去得早,我們這種沒娘疼的孩子,做甚麼都不如意。”
沈雲喚說的傷心難過,果然引起沈峯迴頭。
萬容知曉這對姐弟要打感情牌,一有不順心的事,就要搬出他們那不幸離世的娘。
眼不見心不煩,索性離開前廳,只剩兩父子。
“爹,小娘與爹爹夫妻恩愛,若不是爲了生我,小娘也不會早逝。我與姐姐有幸得爹爹和祖母疼愛,幼年遠盛其餘庶出子弟。姐姐難得遇到心意相通之人,也想如同爹爹與小娘一般一世恩愛,求爹爹成全姐姐吧。”
沈雲喚試圖利用姐弟二人的亡母厲舒柔博取同情,偏偏沈峯愛厲舒柔如命,每每提起,總是熱淚盈眶。
果不其然,沈峯一聽厲舒柔,再也狠不下心責罵沈雲歌,對打沈雲歌那巴掌,也是懊悔不已。
扶起跪在地上思念母親的沈雲喚:“不是你的錯,是你大姐姐不懂事。”
“你姐姐溫婉賢淑,你勤學善思,都是你孃的好孩子。”
沈峯拍拍沈雲喚肩膀以示安慰,隨後獨自一人往書房走去,看着沈峯孤獨的背影,沈雲喚內心只有姐姐不會再被責罵的喜悅,馬不停蹄的往秋林院跑。
棲霞院
扶桑拿着藥膏小心翼翼的爲沈雲嘉上藥,心疼的流淚。
“傻丫頭,我都沒哭,你哭甚麼?”沈雲嘉輕輕擦拭扶桑的眼淚。
扶桑察覺失態,趕忙擦乾淚水:“奴婢心疼小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只怕老爺又要偏袒二小姐。”
“無妨,至少你家小姐,不用嫁到那個虎狼窩裏去,你應該高興。”
沈雲嘉早知沈雲歌姐弟會拿穩厲舒柔那張免死金牌,沒有大利益損失,沈峯自然捨不得責罰這對姐弟。
沈雲歌,來日方長,你既一門心思要進陳家,做爲姐姐,我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扶桑一想,忽然湊近:“小姐,您怎麼知道秋林院裏有二小姐和陳小將軍的書信?”
沈雲嘉自然不會告訴扶桑:“從前偶然發現的。”
沈雲歌也算謹慎,前世便將書信都藏在秋林院院角的桐樹下,院角聯通後門,萬里常常將書信藏在夜香車裏送出。
“櫃子裏那支釵子你拿去戴吧,旁邊那個手鐲拿去當鋪當了。”
沈雲嘉指着桌山的妝奩盒底層。
“這是小姐的東西,奴婢不敢拿。”
沈雲嘉示意扶桑上前:“你家小姐受了劇烈打擊,臥牀不起,這鐲子是定親時做的,既然親事作廢,這就是廢鐲子了,當了也好。”
扶桑不蠢,懂得沈雲嘉的意思,隨即拿走髮釵和手鐲。
扶榆端着點心進門,不知是不是湊巧,便見扶桑將髮釵和手鐲放入袖口:“小姐,這是廚房新做的糕點,邀小姐嚐嚐味道。”
沈雲嘉扶着脖子,眉頭微皺:“扶榆,方纔在前廳,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如意撲上來也沒反應?”
沈雲嘉有些哀怨,對扶榆端上來的糕點置之不理。
扶榆抬眼掃過沈雲嘉:今日的小姐,好生奇怪。
沈雲嘉見扶榆不回,又聽見了扶榆的感慨,繞有威嚴的盯着扶榆:“嗯?”
扶榆嚇得跪下:“小姐,奴婢膽小,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小姐贖罪!”
扶榆手和頭緊緊貼着地板,耳邊全是心跳加速的聲音。
沈雲嘉靜靜看着扶榆,拿起一塊糕點品嚐,也聽着扶榆的心聲。
這麼久不說話,難不成是發現了?
“味道不錯,起來吧,我知道你膽小。從前如意說,不護主的奴才,定是生了異心。看來是錯了,你覺得呢?”
沈雲嘉的話叫扶榆如沫春風,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但還沒調整好,說話不免磕巴:“回小姐,奴,奴婢自然是護主子的,小姐心善,寬以待人,奴婢便是終身報答也不爲過。”
“我瞧這屋子裏佈置單調了些,你回頭安排一下,好好裝點裝點吧,陳府送來的東西要麼退還要麼扔到庫房。總之沒讓我見着!”
沈雲嘉發話後,便以休息爲由讓二人退下。
二人才走到屋外,扶榆忽然湊近,眼睛緊緊盯着扶桑的袖口:“扶桑,剛纔小姐賞你甚麼好東西了?”
扶桑嘆了口氣掏出手鐲:“小姐是真的傷心壞了,這對鐲子是當年定親打的,小姐也不要了。”
除了手鐲,扶桑不再說其他,扶榆到時追根究底:“扶桑,我明明瞧見,還有支髮釵呢?”
扶桑還未開口,院外有人敲門。
“甚麼事?”
扶桑開門詢問。
“老太太在主院,邀大小姐一同用晚膳。”
“知道了。”
秋林院
沈雲歌剛坐下喝了口茶,實在氣不過,又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明明已經重生再來一次,爲甚麼這一切沒有按照我預想的發展?
沈雲歌回憶起前廳的所有人,只剩沈雲嘉。
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倒茶的萬里手一抖,水溢出來不少。
沈雲歌見萬里的樣子,心中有燃起一股無名的怒火:“陳媽媽!”
陳媽媽,沈雲歌生母厲舒柔的陪嫁,厲舒柔死後就在秋林院主事。
“小姐。”
沈雲歌管不得陳媽媽是生母的陪嫁,言語犀利:“陳媽媽,你怎麼管事的,叫那小蹄子闖進秋林院!怎麼,是打算告老還鄉了?”
陳媽媽素來知道沈雲歌私底下脾氣暴躁,近來更甚從前。
陳媽媽可不敢惹這位祖宗:“老奴失職,請小姐責罰。那扶桑忽然大喊有賊,奴婢怕丟了昂貴物品,這才叫她鑽了空子。”
“責罰?我的婚事被沈雲嘉毀了,你同我說責罰?你別以爲你是母親的舊人,我就不會發賣你!”
沈雲歌嘴上不饒人,人已經走到書案前開始寫信了。
“若非我早有準備,否則,即便你是母親的陪嫁,我照樣不會手軟!”
“是是是,老奴知道!小姐寬空大量!”
不多時,沈雲歌將信件放入信封,轉手遞給萬里:“送到陳府,這封信要是送不到,你也不用回來了!”
萬里接過信不敢有片刻猶豫,拔腿就往跑。
沈雲歌坐在梳妝檯前,將明豔亮眼的妝容擦了不少,起身時,就成了病美人。
“陳媽媽,陪我去趟祖母院裏。”
......
主院
沈雲嘉到時,院裏便傳來沈老太太哄着沈雲歌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沈雲歌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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