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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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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峯無奈,只覺得臉上掛不住面,若此事傳揚出去,指不定要被人如何編排呢。

萬容爲難,陳徵原是沈雲嘉的夫婿,如今娶了沈雲歌,沈雲嘉定是要成爲全城的笑話。

沈雲嘉主動上前,眼眶發紅,:“父親母親,難得他們二人心意相通。父親母親放心,女兒過兩日便搬到鄉下莊子裏住,絕不妨礙妹妹。”

萬容見着沈雲嘉強硬擠出來的笑容,心疼壞了,沈峯也轉過身去。

沈雲歌與陳徵對視一眼,眼神閃爍,終於要成了!

沈峯嘆了口氣,正要開口答應。

扶桑甩開萬容婢女青崖的壓制,高呼出聲:“不可以!憑甚麼委屈小姐,二小姐與陳小將軍兩情相悅,爲甚麼要讓小姐受委屈?”

扶桑的話說的沒頭沒腦的,惹的沈峯與萬容不滿,衆人的神色再次看向扶桑。

沈雲嘉也開口詢問:“扶桑,你在胡說甚麼?”

扶桑開口:“小姐,家主、主母,你們都被二小姐騙了!這匣子裏就是二小姐的東西。”

扶桑帶着哭腔:“二小姐早與陳小將軍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二小姐背叛了大小姐,陳小將軍見色忘義,都是卑劣小人。今日便是主母將奴婢發賣,奴婢也忍不下!”

扶桑越說越氣,到後面已經泣不成聲,二小姐被家主和老夫人溺愛,自小便處處高大小姐一頭,如今大小姐議親,竟還要受此等委屈。

“你說甚麼!”

沈雲歌見着匣子時便慌了神,正想上前搶過匣子。

萬容震驚萬分,奪過匣子便見滿滿當當的信件。

沈峯皺眉不爽,夫婦二人拿起信件的手都顫抖起來。

沈雲嘉秉持着做戲做全套,看戲看熱鬧的原則,小步上前,微微探頭圍觀。

二房三房老爺探頭探腦,想一探究竟,兩個夫人相視一笑,端起茶滿滿品味。

沈雲歌與陳徵對視,深感大事不妙,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信件得見天日。

怎麼可能?這些信我藏的好好的,絕不會被人發現的!

沈雲歌心急如焚,顧不得其他,爬起便要奪過信件,一個不穩,叫人絆了一腳。

“啊!如意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沈雲嘉驚訝捂嘴,伸手要將沈雲歌扶起來。

沈雲歌一把甩開沈雲嘉伸來的手:“滾開,不用你假惺惺!”

沈峯萬容一心在書信上,沒注意到沈雲歌對沈雲嘉過激的言語。

沈雲嘉,還故意絆我!

沈雲歌心中怒罵,眼裏即將飛出火星子。

另一邊,沈峯與萬容撿了幾封書信查閱,Y詞浪句,層出不窮,二人甚至私定終身,謀劃着除掉沈雲嘉。

兩人面色難看,沈峯拽着手中的信件,怒火中燒。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沈雲歌長這麼大,頭一回被沈峯掌嘴,人都呆住了。

陳徵將沈雲歌護在懷裏,手揉搓着紅腫的臉頰。

“爹,您這是做甚麼!”

沈雲喚攔住沈峯雙手。

萬容不敢相信,繼續翻閱書信。

沈雲歌回過神來,好似開竅了一般:不對,我藏得極好,定是沈雲嘉要陷害我,這些一定是沈雲嘉僞造的!”

沈雲歌抓住沈峯衣角,抽泣哀求:“爹爹,不是這樣的!定是扶桑覺得大姐受了委屈,咽不下這口氣,纔出此下策陷害我,好叫我顏面盡失,讓咱們沈家在都城顏面掃地!”

“女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沈家,爹爹母親憐惜姐姐受了委屈,那女兒平白無故遭這賤婢誣陷,女兒何嘗不委屈啊!”

沈雲歌哭的梨花帶雨,多次提及顏面,可算是叫沈峯冷靜下來了。

“是啊,爹,姐姐自小明理懂事,若非說有人惹禍,難道不是大姐姐,惹得未來夫婿不悅,才叫人悔婚嗎?”

沈雲喚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死死盯着沈雲嘉。

一旁的陳徵接到沈雲歌暗示,附和着開口:“一個賤婢,竟敢算計主子!沈雲嘉,處理好你的婢女,如意與你是親姐妹,這麼多年真心待你,你怎麼這麼狠心?”

沈雲嘉看着二人慌亂的摸樣,以及沈雲喚護姐心切,覺得甚是可笑。

轉眼望向沈峯,一家之主,主張平等,心底只行偏心之事。

十幾年來,對這對姐弟,處處偏袒,叫沈雲嘉在府中過得侷促。

原先沈雲嘉應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信件的存在,可陳徵母親並不待見沈雲嘉,數次連同宗婦爲難沈雲嘉。

沈雲嘉死前,除了沈雲歌,也見過陳徵母親,就是陳徵母親,透露出陳徵與沈雲歌這對苦命鴛鴦,因沈雲嘉妨着,才蹉跎了歲月。

陳徵母親將一個一個匣子打開,裏面滿滿當當的,全是二人的來信。

始於陳徵與沈雲嘉定親那年,終於沈雲嘉死去的前一個月。

甚至沈雲嘉與陳徵大喜之日,陳徵仍舊寫信,訴說着對沈雲歌的思念,對婚事的無可奈何,對沈雲嘉的厭惡。

好在離開院子前有梳理過當下情形,沈雲嘉纔敢篤定,這一世,二人還有書信聯絡。

好在扶桑是個辦事妥帖的,果真叫她搜到了。

眼見着兩人還要爭辯,沈峯也有保住家族顏面之意,沈雲嘉順着點亮光,迅速在匣子裏抓出一物,質問二人:“真心?”

“我沈雲嘉自問待你們不薄,妹妹喜愛之物,我都能割愛,你陳徵及冠不願回家,我守約等你。可你們呢!你們對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沈雲歌一門心思都在讓沈峯息怒上,沒多注意沈雲嘉手裏的物件,想着賣慘博取沈峯憐憫。

正要開口時,沈雲嘉打開右手,赫然在目的是一塊祖母綠玉佩,色澤飽滿,花樣精緻。

“這是你陳家的祖傳青玉雲紋玉佩,此物出現在如意的匣子裏,你還要狡辯嗎?”

“你們可真是唱了出好戲啊!若非扶桑發現這些書信,咱們沈家可就成了都城笑柄,我也要老死莊子了。”

沈雲歌見着玉佩時,終於慌了神,手心直冒冷汗。

沈雲歌這纔看到一旁的萬容,伸手扯萬容的衣袖:“母親,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說......”

“閉嘴!”

萬容聲音顫抖,雙眼通紅,額頭的青筋肉眼可見。

沈峯溺愛沈雲歌,萬容也從未厲聲訓斥過沈雲歌,從小到大,都儘可能滿足沈雲歌的要求。

不曾想,教出這樣不知廉恥,德行有虧的女兒。

此刻萬容心痛至極,只覺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小女兒。

“混賬!”

沈峯見物證在此,人證若是要搜,抓到也是早晚的事。

一邊是家族顏面,一邊是自小疼愛的女兒。

沈峯只覺得身心俱疲,胸口隱隱作痛:“無媒苟合!無媒苟合!如意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峯背過身,不再理會沈雲歌,任憑身後沈雲歌、沈雲喚如何呼喊,都不做聲。

萬容出身高門,最是不能容忍此類事件,況且看着沈雲歌的樣子,萬容便想起來另一張厭惡至極的臉。

於是冷下臉:“你既心心念念要嫁給陳徵,我不阻攔你,只是你做出這種事,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往後,也不必再續母女情分了。”

二房三房的夫人也由原先的嬉笑看戲,變得嚴肅,眼底難得的多了幾分憐惜。

萬容氣極,將匣子掀翻,書信滿天飛,落在沈雲歌與陳徵面前。

沈雲歌害怕,嚇得不敢再伸手,她從未見過萬容這副模樣。

萬容不喜言笑,但對待兩個女兒,還是溫婉居多。

尤其有了沈峯交代,萬容從未對沈雲歌發過火,平日沈雲嘉犯錯,萬容也由嚴厲苛責之時。

“母親,您不能這麼狠心啊,姐姐沒了家族依仗,日後如何在夫家立足!”

沈雲喚上前爲沈雲歌爭取,希望萬容回心轉意。

不可能!我明明重來了一次,我知曉先機,預見未來,爲何,還不如上一世?

不可以,我不能失去相府千金的名號。不是相府千金,我如何在陳家立足?

沈雲歌慌亂無助,腦海裏回閃起前世,相府之女,太子正妃,犯錯被休,太子身死,幼帝禪位後,得新帝垂憐,入住中宮。

何等風光無倆,坐擁錦繡前程,若非大意找了沈雲嘉的道,也不至於重來一次,一敗塗地。

沈雲喚哭說無果,也撒起脾氣:“母親,您當真對姐姐沒有半點憐惜!那虛無縹緲顏面,難道比姐姐的終生幸福更要緊嗎!”

“住口!你下去!”

萬容厲聲呵斥,不再理會沈雲喚。

一旁的陳徵滿心盤算着沈雲歌總算脫離沈家,聽沈雲歌描述和此刻情形,確信萬容對沈雲歌也不上心。這般涼薄偏心的母親,不要也罷。

至於尊榮,沈雲歌嫁給他便是將軍夫人,日後他會努力,爲沈雲歌掙來誥命,他們會幸福一生。

沈雲歌滿面淚痕,想到沈雲嘉,抬眼惡狠狠的盯着:沈雲嘉,都是你,你這個災星,都是你害得我!

沈雲嘉才聽到沈雲歌心聲,心想不妙,正欲後退遠離時,沈雲歌已經衝上前,朝着沈雲嘉脖子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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