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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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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劉金根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蘇嫿同志,你腦子進水了吧?我們支書根正苗紅的,怎麼會把這樣的勞改犯當貴客?你這不是往支書身上潑髒水嗎?”

江深挺拔地站在那裏,身上氣勢冷峻,衣着雖然樸素可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小覷。

蘇嫿對上他清冷和疏離的眼神,甜甜一笑,彷彿在說: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江深耳垂一熱,她是在說保護他的意思?

他一個大男人,哪裏需要她來保護?

蘇嫿也不生氣:“我是不是潑髒水,你一會就知道了。”她對江深低聲道,“你在這等我。”

江深沒說話。

蘇嫿又道:“別擔心,我能應付。”

看着她推門走進梁國柱辦公室的門,江深微微挑眉。

她哪裏看出來他在擔心了?

梁國柱看似在看報紙,其實已經把外面的動靜都聽清楚了。

聽到腳步聲,他裝模裝樣的放下手裏的報紙:“小蘇同志,今天怎麼想到來找我了?”

他盯着面前的蘇嫿,白皙的臉蛋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儘管蘇嫿每次見他都是這樣的表情和態度,但梁國柱的賊心越來越大。

這種美麗的帶刺玫瑰,睡起來纔夠勁。

蘇美這種送上門的,他只是不睡白不睡,但蘇嫿......

“我自然是來和梁支書說點事的。”蘇嫿道。

梁國柱起身關門,看到劉金根那喫瓜表情,他給了一個守好門的眼神。

劉金根搬了張長條凳在辦公室前,他一把坐下翹着二郎腿坐着:“我在這曬個太陽,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而辦公室內,梁國柱看到蘇嫿都不反對他關門,心裏竊喜,上前道:“找我甚麼事啊?你放心,只要是哥辦得到的,都會幫你。”

禿頭大肚,臉上皺紋橫生,最小的兒子都和蘇嫿差不多年紀,竟然還有臉自稱哥?

蘇嫿十八年前喝的奶都要吐出來了,實在是噁心。

她冷冷地道:“我要個開介紹信,結婚用的。”

梁國柱一怔:“結婚?和誰結婚?”

“江深。”

梁國柱氣笑了:“蘇嫿同志,你分得清好賴嗎?我堂堂村支書,外面那個是改造犯,你竟然要和他結婚?金根說得對,你就是腦子進水了。”

看蘇嫿不說話,他眼珠一轉:“我安排你去鎮上的紡織廠做個組長,我去鎮上的時候你陪陪我。”

同樣的伎倆,當初就是這樣把蘇美哄騙過去的。

“我如果說不呢?”蘇嫿眼神清冷,語氣嘲諷。

“你覺得,你一個小小的蘇家養女,有甚麼資格和我說不?”梁國柱抬手想要放在她的肩膀上。

蘇嫿後退一步,對上樑國柱猥瑣的眼神:“因爲我知道你一個祕密。”

梁國柱的手一頓,神色有些緊張:“甚麼祕密?”

“當然是會讓你身敗名裂,甚至是進去喫牢飯的祕密。”蘇嫿道。

“你怎麼知道?”梁國柱脫口而出,臉色發白。

蘇嫿其實是在套梁國柱的話,前世她癱瘓在牀的時候,聽當時的丈夫楊平提到過樑國柱被抓進去要做二十年牢的事。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甚麼罪名,但被抓進去關二十年,可想而知犯的罪還不小。

而她剛剛這麼一詐,就把梁國柱給詐出來了。

梁國柱穩住心神:“沒有的事你亂說,當心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有沒有亂說,梁支書心裏清楚,那些賬......”蘇嫿點到爲止,但其實她也是在暗中觀察梁國柱,提到賬這個字,他臉上倏然變白,她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誰和你說的?”梁國柱目露兇光,“你還知道甚麼?”

“梁支書覺得會是誰和我說的?”蘇嫿反問。

梁國柱雙手插腰在原地轉了兩個圈,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蘇美這賤人!”

蘇嫿挑眉,心裏道自己可甚麼都沒說。

梁國柱手指着蘇嫿:“你如果敢和別人說半個字,我就拉着你陪葬!”

“介紹信,我和江深的。”蘇嫿冷冷地道。

梁國柱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寫下介紹信。

蘇嫿慢條斯理地折着介紹信:“梁支書,江深馬上就要是我的愛人了,如果我和他都出點甚麼事,那我死前也肯定會把這祕密說出來的。”

“你威脅我?”梁國柱氣得後槽牙都要咬斷了。

蘇嫿把信封拿好打開門,看到坐在長條凳上的劉金根,她回頭看向梁國柱:“梁支書,正好劉會計還在這,你和他說,江深同志是不是你的貴客?”

劉金根連忙站起來,討好的看向梁國柱。

梁國柱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拽着,他沒好氣地對劉金根道:“這江深同志在凝水村改造這段時間表現得都不錯,你好好的爲難人家做甚麼?”

劉金根臉上的笑頓時凝固着:“支書,不是您說的,要......”

“我說甚麼我說。”梁國柱打斷他的話,“各個生產隊的工分都算好了嗎?還有時間在這胡扯?”

劉金根只得連聲應下。

梁國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蘇嫿走到江深面前,晃了晃手裏的信封,梨渦淺笑:“搞定。”

完好無損,沒有半絲狼狽。

“那走吧。”江深並未多問甚麼。

劉金根悻悻地道:“誰知道在裏面這麼長時間都做甚麼了,用了美人計也不一定。蘇家的幾個女兒沒一個好東西。”

他一臉陰狠地盯着蘇嫿和江深的背影,轉身“呸”了一聲,心想今天這被下了的面子,一定要狠狠地收回來!

“嗒!”

“嗒!”

“嗒!”

連着三坨白乎乎的東西落在了劉金根的臉上,他一抬頭,第四坨白乎乎的東西砸他臉上。

是鴿子屎!

劉金根氣得直跺腳:“江深你個臭養鴿子的!你給老子等着!”

不遠處的蘇嫿轉身看到這一幕,輕笑出聲。

江深下鄉改造,梁國柱得了京城某些人的吩咐,可勁了欺負他,不僅要上山下地,還要下河養魚,就連村裏那些一直留着的鴿子也要他來養。

但身邊的這個男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和挫折,都依舊是這樣挺拔如松的樣子,就好像這世上沒有甚麼能把他打倒。

怎麼辦,她還挺欣賞這種性格的男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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