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查就查!
最多查到她昨日見過那花魁罷了。
況且,那M藥爲何變成了春毒,讓晏哥哥失了清白!
“查,當然要查!”祁照月冷笑一聲。
她鳳眸微眯,目光如毒蛇般緊緊纏繞在凌曦身上。
最好這賤婢真如她所說,她與沈晏都是被人陷害。
否則,定要讓這賤婢生不如死!
她轉向賀明閣,語氣森寒:“賀大人,你說呢?”
後者恭敬道:“此事發生在賀府別院,下官定會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他賀明閣敢做,自然也將所有後續安排妥當。
只是沒想到祁照月會突然把矛頭指向自己。
查?
當然要查,就看怎麼查了。
這是賀家別院,仙船渡也是他派人換下的。
他本就是想借祁照月的這番算計給自己討些好處罷了。
不過那花魁已死,中間可操作的部分便太多了。
銀玲敢給沈晏下毒,想攀高枝想爬牀,那便有這個膽子將公主給的M藥換下!
他大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銀玲身上。
沈晏的目光落在賀明閣身上,眸色深沉。
凌曦是賀明閣的未婚妻。
可從進這房間開始,賀明閣除了開頭那句驚訝之外,卻再也沒有多說一句。
這似乎很不合常理。
這時,一個宮人匆匆而來,在姑姑耳邊低語了幾句。
“殿下,該回宮了。”姑姑上前兩步勸道。
聞言,祁照月狠狠地瞪了凌曦一眼,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昨夜爲了給沈晏下M藥,她特意求了太后在外留宿一晚。
想必太后今日定是等得急了,前來催促。
祁照月臉上浮起一抹嬌媚的笑容,轉向沈晏。
“晏哥哥,我先回宮了,你可要記得來看我呀。”語氣嬌嗲,卻又帶着一絲威脅。
沈晏沒有回答,只是行禮恭迎。
完美的敷衍。
祁照月又看了一眼向她躬身行禮的凌曦,心中冷哼。
賤人,你給我等着!
她甩袖離開,華麗的衣袍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祁照月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房中壓抑的氣氛才稍稍散去。
衆人這纔敢緩緩直起身子,氣氛卻依舊凝滯。
一邊的大夫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悄悄抹了抹額頭的汗珠。
沈晏目光落在賀明閣身上,帶着一絲探究。
“聽聞凌姑娘是賀大人未過門的夫人?”他狀似隨意地開口。
賀明閣臉色一僵,隨即露出一副頹然的神情,輕輕點了點頭。
“我與凌姑娘自小相識,兩家已開始討論婚期,未想......”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彷彿沉浸在某種悲傷的情緒中,營造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凌曦心中冷笑不止。
討論婚期?騙鬼呢!
賀明閣對凌曦避之不及,恨不得立刻擺脫這樁婚事。
好攀金枝上位!
現在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演給誰看呢?
沈晏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賀明閣的神情,繼續道:“此番事出突然,讓凌姑娘受了委屈。”
“此事一出,怕是......”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凌曦和賀明閣。
“賀大人可有甚麼線索?”
賀明閣垂下眼眸,“下官慚愧,此事怕要從那花魁查起。”
沈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語氣輕飄飄的,卻如同重錘砸在賀明閣的心上。
“賀大人可要儘快纔是。”
“畢竟,凌姑娘如今是本官的人。”
賀明閣額頭滲出細汗。
沈晏這是在警告他?
或者,是在宣示主權?
沈晏聲音不疾不徐:“本官聽聞前朝有‘獻妻’一說。”
他坐了下來,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卻始終落在賀明閣身上。
“前朝官員,爲了攀附權貴,甚至特意將妻子送到上峯府中。”
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
“沈大人這是何意?”賀明閣一時以爲沈晏看穿了他的想法。
沈晏放下茶盞,轉頭看向賀明閣,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凌家對賀將軍有恩,賀大人絕不會做出此種忘恩負義之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如今,不單本官在賀家別院裏遭了這檔子事,還干係到凌姑娘......”
“望賀大人儘快查明真相纔是。”
賀明閣張了張嘴。
“賀大人定是與本官一樣心焦。”沈晏不等他開口,便繼續說道。
“畢竟,凌姑娘之前與你......”
有親事在身。
他的話未說完,賀明閣卻瞬間明白了。
若是這件事情不能給沈晏一個完美的解釋,那麼他賀明閣也無法從“獻妻”這一說法中全身而退。
“獻妻”一說來源前朝,蕭姓皇族嗜愛美人,葷素不忌,甚至有個別皇族死於髒病。
倘若家中有美妻媚妾,只要獻於蕭氏,便可謀得一官半職!
這種風氣在前朝中盛行一時,使得民間怨聲載道。
如今沈晏將“獻妻”一詞套在此處,又何嘗不是在激他?
賀明閣心中冷哼,面上不顯:“下官一定儘快查明真相,給沈大人和凌姑娘一個交代。”
沈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賀明閣帶着大夫匆匆離去,似忘記了要給沈晏把脈,也忘記了要質問凌曦。
他腦中飛速運轉,盤算着如何將此事更好地圓過去。
至少不能讓沈晏發現任何漏洞。
房間裏,只剩下沈晏和凌曦兩人。
凌曦見沈晏還在啜着茶,便提起茶壺,又爲他斟滿一杯。
“多謝公子庇護。”她福了福身,語氣輕柔。
沈晏緩緩地將杯中茶飲盡,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着幾分探究。
“姑娘接下去做何打算?”
凌曦聞言一怔,沒想到沈晏竟會問她。
還能有甚麼打算。
當然是回沈府。
她現在的性格與原主相悖,又沒有經歷甚麼重大的變故,怕是回去了也極易被凌家人認出。
直接隨着沈晏回府最是妥當。
至於凌家人,待後續再想個理由搪塞過去便是。
思及,凌曦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實在無顏面對家人。”
“公子既已納我爲妾,自是願隨公子回府。”
沈晏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深邃難測。
房間裏安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