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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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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瀾忱深鎖的眉宇中滿是不悅。

既然阮杳杳敢當着他的面提這事,就說明她說的都是實話。

而學費他也切切實實打過去了,再出差錯,就只能在江徵這環了!

感受到身後凌厲的目光,江徵渾身直冒冷汗。

學費他的確收到了。

但當時江徵剛和蘇昭在一起。

學費到卡里的時候,正趕上蘇昭過生日,那些錢,他拿來給蘇昭買生日禮物了。

他還以爲阮杳杳不會找他要這筆錢的......

“二叔,那時候學校組織活動需要經費,我就拿學費補上了,我......”

江徵說話磕磕絆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撒謊。

蘇昭臉色也難看了些,想起了那年江徵斥巨資給她買的禮物,默默摘下了手上的鐲子。

原來,她帶了四年的鐲子,居然是用阮杳杳的錢買的!

蘇昭死死咬牙,忍痛把兜裏的三百塊整票都拿出來了。

“我現在手上只有三百塊錢,都給你了,剩下的錢......我會打電話管家裏要的。”

三百塊錢,對於阮家的確不是小數字。

但她要的是五百。

阮杳杳沒接錢,依舊硬氣,“今天沒有五百塊錢,這親事你們這輩子都別想退了。”

她無所謂把自己塑造成財迷。

甚麼能比錢重要?這可是她以後發家致富的本金!

何況這本來就是她該拿的錢,而這幾個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有聯繫!

江徵難堪得滿臉通紅,低聲勸道:“杳杳,我答應把每個月的工資都給你,直到還完這些錢,你今天就別逼我了。”

江徵骨子裏還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否則也不會拿學費給蘇昭買禮物。

今天阮杳杳當着蘇昭的面給難堪,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哪怕阮杳杳這會兒多強硬,但落在江瀾忱眼裏都是情有可原。

阮杳杳這些年對江徵,是仁至義盡,五百塊錢補償不算多。

但她對自己耍流氓這事......

“這錢我出了。”

江瀾忱沉聲開口,算是救了當下的僵局。

江徵回頭看救星似的望着自家二叔,眼淚都快出來了。

“五百塊錢連同之前的學費,我讓人一起送到阮家。”

作爲全村最有出息的人,江瀾忱說話還是有信服力的。

一個當軍官的,要是爲了這麼點錢說話不算數得多丟人?

“行,我信二叔,那我就回去了。”

阮杳杳這才鬆口,抽出蘇昭那三百塊錢,連個眼神都沒給江徵,帶着她媽轉頭就出去了。

蘇昭看着空蕩蕩的掌心,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這一年的生活費都沒了,頓時眼圈紅得要命。

她狠狠瞪了一眼江徵,氣得扭頭回屋直哭。

江徵這會兒一動也不敢動,就在江瀾忱的眼皮子底下,心虛得不敢看他。

“別拿那套說辭糊弄我,今晚之前,我想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瀾忱冷冷留下一句,隨即出了江家大門。

他手上沒那麼多錢,得讓下屬去鎮裏取。

答應了今天送錢,就不能食言,雖然這筆錢數目不小,好在他出得起。

“杳杳,那是五百塊錢啊!”

回家路上,張翠娥半天沒能回過神來,打從多少年前,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五百是他賠咱們的,還有一筆學費好幾百塊呢。”

阮杳杳抿着小嘴,樂得尾巴都快揚上天了。

作爲全書的炮灰女配,阮杳杳不指望在男女主跟前發展。

她只要錢,然後繼續前世的事業,打拼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筆錢,就是她的原始資金。

至少近幾年,她跟她媽都能喫穿不愁了。

“媽,我去河邊洗衣服,你有啥要洗的不?”

回了家,阮杳杳收拾出一盆髒衣裳。

在現代,阮杳杳是出了名的潔癖愛乾淨,自然受不了鄉下一個月都不換的衣裳。

張翠娥身體不好,這會兒天氣又轉涼了,阮杳杳索性自己去洗,抱着一盆髒衣服,阮杳杳溜溜達達去了河邊。

現在正是中午,水溫能暖點,河邊已經蹲了不少來洗衣裳的鄉下婆娘。

“我剛纔聽得清清楚楚的,阮家那個真是窮瘋了,張嘴就管人家要五百塊錢啊!”

“我的天,她也真敢要啊,人家江徵可是大學生,以後是能掙大錢的,這回可好,爲了五百塊錢,把這麼好的親事都給退了,活該!”

幾個婆娘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其中有一個就是江家的鄰居。

鄉下婆娘沒事幹,閒聊八卦嚼舌根就是她們的生活樂趣。

阮杳杳已經在村裏當了幾個月的笑話,今天有新消息,肯定又得傳得滿村都是。

阮杳杳眸光微睨,抱着盆放輕腳步,沒暴露自己的行蹤,那幾個婆娘也沒察覺,還嘰嘰喳喳說閒話呢。

“你說阮杳杳長得漂亮有啥用,還不是一個蠢貨?還得是城裏來的大學生姑娘跟江徵才配,退親了活該,她可配不上江徵!”

“你兒子不是還沒結婚嗎?阮杳杳還挺好看,讓她給你當兒媳婦幹不幹?”

“拉倒吧,就她那張狐狸精似的臉,我家可裝不起這尊大佛。”

幾個婆娘嘻嘻哈哈笑得尖銳刺耳,壓根沒察覺身後已經有一個人悄然接近了。

“啪!”

阮杳杳抬腿,把她們剛洗好的衣裳一腳又踹進水裏,順着湍急的水流飄得到處都是。

“背後說人閒話,你們也不怕爛嘴?”

阮杳杳低頭瞅着這羣婆娘,恨得牙根直癢。

在現代,她是被全師門捧着的中醫天才,哪受過這種委屈。

現在她總算知道,被人說閒話有多噁心了。

“哎呀,我的衣裳!”

幾個婆娘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地就下河撿衣裳去了。

等再上岸的時候,所有人都跟落湯雞似的狼狽,看向阮杳杳時摻雜的怨毒也毫不掩飾。

“啥叫背後說閒話?當着你的面我也敢說,我又沒編瞎話,你敢說沒管江徵要五百塊錢嗎?”

阮杳杳冷淡挑眉,“我是要了。”

沒等婆娘們開吵,她緊跟着接到,“但那是他欠我的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爲首那個婆娘一撇大嘴,跟聽見天大的笑話似的。

“江家能欠你錢?我不信。”

“你愛信就信,不信就去死,我憑啥要跟你證明?我心裏可都記着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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