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務員帶我去換了身衣服。

畢竟是高級會所，隨時都準備有些新衣服以便更換。

將那一身髒污的衣服丟進垃圾桶時，我不由得想起了遇見白語幽時的情景。

白家是個有着百年傳承的世家，底蘊極爲深厚。

白老爺子居於半隱退的狀態，平日裏除了收藏藝術品，就是愛好喝酒。

他對酒的追求很高，市面流傳的酒極少有合他心意。

偶然走進我的酒坊，喝了我爲他專門勾調的醇酒，後來總愛喚我到家裏。

或送酒，或暢談，或勾調。

白家有個巨大的酒窖，白老爺子說這裏任我使用。

有次前來拜訪，恰巧白語幽從門內快步走出。

躲閃不及，我們撞到一起。

手裏的玉葫蘆摔落在地上，頃刻破碎開來。

白老爺子連忙出門查看，竟不先心疼他最愛的紫竹釀，倒是笑着看我們兩人。

“語幽，看你這風風火火的樣子，還不快帶江鶴去換身衣服。”

白老爺子對我很是喜愛，時不時便要說起自己的女兒，還想着介紹我們認識。

造訪這麼多次，還是初次見到白家的千金。

她衣着華麗，貌若天仙，渾身透露着高貴的氣質。

嘴角微微揚起，露出甜美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常聽父親提起先生的佳釀世上少有，今天一聞果然不同尋常。”

“實在抱歉，浪費了這一壺好酒。”

我本以爲她出身豪門，多少有些大小姐的任性驕縱。

可她的謙遜溫和讓我增添了許多好感。

我微笑回應：“無妨，酒摔了再釀便是，更重要的是能遇到懂得品嚐它的人。”

“若是白小姐喜歡，下次我送您一瓶更合適的酒。”

她溫言細語地回答：“既然你贈我美酒，那我便爲你準備佳餚，一同歡飲如何？”

白老爺子在一旁看着我們的交談，眉眼的笑意掩飾不住。

後來的日子，我們的聯繫漸漸頻繁。

白老爺子也常把我叫來家中，爲我們製造獨處的機會。

在一起的那天，我送給她一瓶特製的桃花釀。

這桃花釀不同市面流傳的香味，只要聞上一聞，閉上眼睛彷彿置身桃園之中。

桃花漫天飛舞，入眼盡是粉色。

嘗上一口，醉意上頭；喝下一瓶，對月當歌。

我看着她的眼眸，有些緊張地說道：“這是我特製的酒，命名爲‘桃源戀酒’，寓意爲理想中的愛情，不對外售賣，只送給心愛之人。”

“你可願意接受這份禮物？”

我的表達不止直白，甚至有些露骨。

她的眼眸像是泛起漣漪，微微勾脣甜美地笑着從我手中接過粉色葫蘆。

“也好。”

說完她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閉上眼睛，彷彿自己置身於漫天飛舞的花瓣之中。

我以爲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愛，從此踏上鋪滿鮮花的幸福道路。

只是一直想不明白，她沒有說願意，也沒有說接受，只說了也好，到底是甚麼意思。

直到前不久，她的竹馬顧城從國外回來。

兩人對酒當歌，那特製的粉葫蘆跌落在腳邊，像是被遺棄般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