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立刻明白了李嫂來不了的原因了。

顧昀臣把利嫂叫到我堂妹的病房，專門照顧她。

李嫂忘了掛電話，對顧昀臣說：“太太，是……先生打來的電話，他叫我過去照顧她。”

顧昀臣的聲音，立刻從電話裏傳來。

“我以爲你還要在ICU住一輩子，用不上李嫂。”

“我看你身體底子果然紮實，麻醉都沒用，血袋也不夠，不也挺過來了。所以之前裝甚麼？”

我扯開脣冷冷一笑。

眼淚在搶救室流過一次已經夠了，心裏只剩下一塊沒有溫度的硬石。

撕開我對顧昀臣年少時的濾鏡，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而我的整個青春期，都沉浸在他對堂妹真摯堅貞的感情中。

深深迷戀他對堂妹的癡情，也幻想她有一天能朝我轉身。

後來，堂妹出國讀書，他真的轉身而選擇跟我結婚。

我以爲的幸福，不過是他受情傷時療傷的備胎。

顧昀臣的心，從未在我身上停駐過。

“柔柔身體還不舒服，我沒空跟你廢話。”

“你自己請個護工，或者你其實根本不需要，畢竟以你的能耐，我想你不會給我找麻煩的吧！”

他以爲我會自己掛斷電話，懶得費時間掛斷，便將手機隨意一扔，卻沒料到我一直沒掛斷電話。

林悅柔在叫他，說胸口那裏也疼，擔心身體出問題。

顧昀臣溫聲細語的哄她：“柔柔別擔心，你胸口沒事，疼可能因爲還有點淤傷，我給你用紅花油擦擦。”

我聽得一陣反胃。

林悅柔逐漸發出喘息的聲音，房間裏安靜得讓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充滿了曖昧的意味。

李嫂估計忙着去弄粥了，不知道電話一直是通話中。

我也一直保留着通話。

突然，我聽到我的主治醫生的聲音。

“顧醫生，我找你找了很久，林夏甦醒了，就住在隔壁房，你快過去看看你妻子吧。”

顧昀臣顯得很不耐煩，並指責我的主治醫生：“秦醫生，下次進門前，先敲門，我剛纔在給病人活血化瘀，你這樣闖進來讓我很不舒服，病人也是有隱私的。”

我的主治醫生被氣狠了，之前的隱忍都爆發了出來。

“顧昀臣，做人也要分寸，12牀的林夏纔是你妻子！”

“她肝臟脾臟破裂急需血袋和麻醉的時候，你叫走了麻醉師，調走了血袋。”

“害她手術時間延長，發生急性感染事故，護士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叫你過來處理。”

“你卻把心思放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你妻子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

“在她身體極其虛弱的時候，你卻在這裏給別的女人揉胸！”

“不知道的還以爲林悅柔的纔是你妻子。”

顧昀臣根本沒聽進去，反而十分厭煩的回應我的主治醫生：“我又沒說林悅柔是我的妻子，再說了，我妻子都沒說我甚麼，你一個外人激動個甚麼勁，林夏他死不了的，我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