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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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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不是甚麼重要的事。”南語偏頭,避開宮肅聲直白又帶着侵略性的視線。

她的話讓宮肅聲心一沉,目光變得諷刺,脣角也帶上自嘲的弧度。

接下來宮父借題發揮說了甚麼話他一概不知,注意力全在南語身上。

倒是南母和宮父還有些共同話題,偶爾提到南語她纔會開口應答。

看到自己兒子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坐在一旁,宮父氣不打一處來,“長輩在前,你不知道替我招待一下?這就是你在國外學的東西?”

“都是一家人,招待甚麼,你別折騰孩子了。”

到底是在自己跟前長大的孩子,被這個不負責任的爹一通訓斥,她看着多少也有些心疼。

“跟你小語姐出去走走吧,我和你爸聊會兒。”宮父冷哼一聲,沒再數落宮肅聲,但看眼神還是對他不滿。

宮肅聲滿不在乎,起身就走。

南語出了病房後,並沒有打算和他一起逛逛。

少年已經長大成她所不熟悉的人,他身上的侵略氣息讓南語下意識想要回避。

在他不注意時,南語拐進衛生間。

等了許久她纔出來,卻發現原以爲已經離開的宮肅聲,竟然就站在門口,人羣中目光極快就鎖定她。

南語心中微驚,仍面不改色地洗完手走到他身邊,還沒開口,就被他伸出手猛地拉住。

醫院裏人來人往,目光逐漸落在他們兩個身上,南語渾身不自在,低聲緊張的問他,“你要帶我去哪?”

宮肅聲不答。

南語使勁,一時卻也掙脫不了他的桎梏,有點惱了,“你弄疼我了!”

手腕上的束縛鬆了一些,宮肅聲卻還是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穿梭在醫院的走廊裏。

“咣噹”一聲,消防門在南語身後關上,宮肅聲終於鬆開她。

“你又發甚麼......”

發作到一半,南語直接被他大力抵在牆上,兩人離得極近,南語抬頭正要繼續說,才發現他的眼不知甚麼時候紅了。

“發甚麼瘋?這是醫院!”南語語氣沒有減弱半分。

宮肅聲已然怒極,攥着南語雙臂的手不自覺用力,“你和寧郝維分手了。”

“嗯。”南語沒否認,“那又怎麼樣?”

他微微俯首,和南語的距離拉近,呼出的熱氣落在她脖間,有些癢。他開口卻是咬牙切齒,“爲甚麼上次在酒吧不說?”

南語發現他力氣比六年前大,在他手裏掙扎像是蚍蜉撼樹,索性不再費力。

她靠在牆上,抬眸時眼底全是坦然,“和你有甚麼關係呢?”

宮肅聲從她的眼底看不到一絲對自己的在乎,一句反問讓他近乎狼狽地鬆手。

“你就這麼討厭我?”

仔細聽他尾音都帶着輕微的顫抖。

酒吧裏她沒有說,不就是怕自己再次糾纏她?

南語恍惚間又看到了六年前紅了眼眶的少年,內心某處忽感酸楚。

造化弄人,但他現在和宋暖在一起,也算是求仁得仁。

沒必要再糾纏了,就這樣吧。

南語沒再言語,漫不經心地拿出一直震動的手機接聽了湊巧打進來的電話。

樓道里信號不好,南語直接走出去。

宮肅聲沒有追上來,她鬆了口氣。

“有事麼?”她語氣清冷,聽不出情緒。

“你又作甚麼呢南語?東西呢?你怎麼都搬走了?”寧郝維不耐煩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三天,自己搬出去整整三天,他才發現東西不見了。

真是可笑,過去的五年時間還真是餵了狗。

“那是我的東西。”南語平靜回答。

寧郝維被她氣笑了,“行,南語,你有種,你別回來!”

“知道......”話沒說完,電話就被對面惱羞成怒掛斷。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她這才發覺自己手腳冰涼,不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在寧郝維面前還是無法做到淡定。

光是聽着他桀驁不馴的語氣,內心深處的悸動就如傀儡線一般,總是試圖控制她的理智。

她不記得自己怎麼走出醫院大樓的,直到陽光將她籠罩,才找回體溫。

指尖微顫,南語深吸一口氣,把寧郝維從通訊錄拖到黑名單。

就這樣吧,結束了。

當天晚上,南語剛準備睡覺,宋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將近十一點,南語還以爲她有甚麼急事,一接通就聽到宋暖在那邊義憤填膺道,“小語,你跟寧郝維那個渣男分手就對了!”

南語聽到他的名字,心跳有一瞬間的凝滯,“怎麼了?”

“他在宴會上到處宣揚是你太作才把你踹了,絕口不提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宋暖氣得話都快說不清,“分的好,這次你不許跟他和好!”

是宮肅聲告訴她自己分手的嗎?

南語斂眸,沒再深究,“他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不用管他。”

宋暖怕說太多刺激到南語,又安撫她兩句才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南語疲憊的靠在牀頭,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睡意已經消散。

隨手把牀頭櫃上的書拿來,卻半天都沒翻一頁。她很亂,非常亂,事情怎麼就到了這步?

無論是寧郝維還是宮肅聲,似乎都超出了預期。

在她輾轉反側時,跟宋暖一齊在宴會的宮肅聲,正盯着寧郝維的方向眸光陰沉。

“小語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宋暖恨鐵不成鋼,看在一羣二世祖裏侃侃而談的寧郝維,她恨不得把紅酒潑在他臉上。

躺槍的宮肅聲面無表情。

寧郝維對這邊的暗流湧動無知無覺,還在左擁右抱,“南語跟個木頭似的,誰喜歡?”

“這次真跟嫂子分手了啊?”

“不能吧,嫂子估計就是做做樣子,要不寧哥你去哄哄,嫂子保準跟你回來。”

“次次都用我哄,煩不煩?”

寧郝維摩挲着身邊女伴光滑的肩頭,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也是,女人不能慣着。”

“那寧哥這次就晾着嫂子?”

“嫂子這次好像真被傷到了,寧哥你還是去哄哄吧。”

“都說了她的錯,我哄甚麼我哄!還不夠慣着她南語嗎!”寧郝維面色不耐,“今天別再南語,倒胃口!”

宋暖目睹全程,氣得兩眼冒火,抬腳就準備過去跟他理論。

還沒走出去,就聽到旁邊杯子碎裂的聲音。

扭頭看到高腳杯在宮肅聲手裏攔腰截斷成兩半,碎片把他的手指割破,紅酒灑在手上像是鮮血,觸目驚心。

“肅聲!你的手受傷了!”宋暖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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