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辦了生日宴啊,不是說在加班嗎?”
包廂門推開,南語就看見自己的男朋友坐在正中間,懷裏還摟着位嬌美人。
南語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身爲他的女朋友,卻被擠在很遠的位置旁觀,如今,卻連來也不讓她來了。
氣氛凝結,有人出來打圓場。
“哎嫂子,寧哥不也是怕你擔心嘛,都是小事,嫂子別生氣。”
確實,和他過去罄竹難書相比,這確實只是小事。
南語想起家裏還給他準備了一桌子的飯,如果不是在他朋友的朋友圈裏看到照片,她不敢相信他現在連圓謊都懶得圓。
現在看着他仍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連摟在美人腰上的手,都沒有拿下去,她心中悲涼一片,無形中好像有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太難看了。
雖然來的路上已經做好決定,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南語也只是笑了笑,舉起杯酒。
“確實沒甚麼可生氣的,我來晚了,先敬大家一杯。”
然而這杯酒還沒喝下去。
“叫誰嫂子呢?”寧郝維敲了敲桌子,“哪來的來晚一說,我邀請你了嗎?”
“寧哥,你喝醉了啊。”旁邊人見狀,趕緊上前攔着,還要把他懷裏姑娘拉出來,“妹妹,你先過來,去給寧哥買瓶解酒藥。”
那姑娘看着清純動人,可卻不似往常的小姑娘那麼聽話,她反倒抱緊了寧郝維,脆生生的眼神裏,透着隱隱挑釁。
都是女人,南語怎麼會看不懂她裝可憐。
……
南語腳步頓住,身體下意識轉身要走,但被她剋制住。
“宮肅聲?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南語強裝淡定,選了個較遠的位置坐下。
“畢竟這裏還有想要見到的人,終歸要回來的。”他說。
宮肅聲十八歲那年出國,如今六年後再見,他儼然已經成熟模樣,眉眼幽深沉邃,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晦暗不明,難以捉摸。
視線落在宋暖緊抱着他的手臂上,南語問,“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宋暖笑開了花,“上個月啊,其實上個月肅聲就回來過一次,爲了辦一些手續找的我,沒想到他現在變化這麼大,妥妥我理想型啊,這不,趕緊直接拿下。”
宋暖和南語不同,南語畢業後在寧郝維的限制下,快成了半個家庭主婦,而宋暖則徹底邁入了名流圈,憑藉殷實的家境和高情商,很受關注,男朋友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換。
南語還記得,當年自己一門心思撲在宮肅聲身上,準備了好久終於鼓足勇氣去告白時,卻聽見宋暖婉拒宮肅聲,說不喜歡弟弟。如今,宮肅聲也算心想事成了。
“恭喜你們終成眷屬,我都不知道。”南語垂眸。
“你能知道甚麼啊,天天一顆心就綁在那個死渣男身上,回回叫你都不出來,我聽說他昨晚還當着你的面吻了另一個死丫頭?”
說話間,宋暖感覺到宮肅聲手臂突然繃緊的肌肉,立馬感嘆道,“哇塞,肅聲,沒想到你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肌肉這麼發達,快脫下來讓姐姐看看。”
“暖暖,別拿我開玩笑了。”宮肅聲說,隨後目光落在南語身上,眸子黑沉至極,“小語姐,那你們現在是已經分手了?”
看着他們恩愛打鬧,一聲暖暖,一聲小語姐,一下子拉開了他們的距離,她成了局外人。
現在不是說傷心事掃興的時候。
南語模糊道,“就那樣吧。”
……
儘管時隔六年,可肌膚相觸時,她仍舊有了熟悉的感覺。
可意識也在逐漸清醒,她在做甚麼?當年爲甚麼分開忘了嗎?現在他已經有了女朋友,她卻沒推開他,她算甚麼?他和寧郝維又有甚麼區別?
果然,男人長大了都一個樣。
南語心裏湧起深深的厭惡,對他的,對自己的。
最後結束,她推開他,轉過身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他擁住她,她卻用格外冰冷的語氣,警告道,“別再碰我。”
“......”他僵住,“我做錯甚麼了?”
他竟然還問得出口?或許是他在國外待了幾年,和宋暖也沒有明確確定關係,所以對這種事無所謂?
說到底還是她錯了,從最開始就錯了。比他虛長了三歲,卻沒引導好他,以前她自控不足,誘導他做出那麼多荒唐事,如今她絕不能重蹈覆轍。
“這件事我不會瞞着宋暖,你最好也提前和她交代清楚。”
背後,宮肅聲慢慢鬆開了她,“一定要說嗎。”
果然,他只是情緒上頭,一時玩玩,根本沒考慮過後果。
但以前他絕對不敢這麼隨便對她,如今,恐怕是知道了寧郝維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在他眼裏,她已經成了那種可以隨隨便便對待,再如何都只會隱忍的女人了吧。
南語心裏泛寒,裹緊自己沒再說話。
隔天再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