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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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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母親何必這樣急着動怒。”陸懷之一雙眼睛不住的往楚南夕身上掃視,足足瞧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收回視線,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繼續說道:“宮裏頭傳了信過來,兒子一時着急,這纔不顧規矩來了兄長的婚房。”

老侯爺聽着這話,倒是沒有在說甚麼,板着臉一甩衣袖急匆匆離開。

柳氏拉着陸懷之快步朝着侯爺身後追過去。

方纔還鬧哄哄的屋內,一瞬間冷清下來。

“少…少夫人…你去哪?老奴帶你去吧!”嬤嬤看着楚南夕快步往出走,心裏頓時有些慌亂,連忙出聲詢問。

“不必了,我去尋夫君。”楚南夕腳步微頓,隨即又加快腳步往出走。

徑直穿過花廊朝着前頭的拐角處走去。

許是走的過於着急了些,並未瞧見拐角處還藏了個人,直至她走近,那人才拿着摺扇攔在她跟前。

“這麼晚了,嫂嫂可是要去尋兄長?”

陸懷之自認爲自己笑的和善可親。

楚南夕滿減警惕神色看着他,微微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前頭宴席雖然散了,但打掃的婢女仍舊沒有休息。

若是此時,被人瞧見她一個剛過門的新媳婦和小叔子夜深人靜的站在這裏私會,就算她渾身上下長滿了嘴巴怕是也解釋不清楚。

“自然是去尋夫君的,就不打擾世子了。”楚南夕側身避開,想要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陸懷之卻沒打算讓她這麼輕易離開,手臂就這麼橫在她身前,攔住她的去路。

楚南夕側頭望着他,眉頭緊蹙,滿臉的疑惑和不解。

按理來說,就算陸祁安和陸懷之有甚麼深仇大怨,也不應該來爲難她這剛進門的新婦纔是。

況且,上一世她所聽見的關於這個世子的風評也大抵都是一些年少有爲,爲人正直的好話。

“嫂嫂不必這樣警惕。我只是怕嫂嫂對府中不熟,尋不到路,這纔想着親自帶嫂嫂過去罷了。”陸懷之仍舊笑的那樣人畜無害。

“不必了,多謝世子好意。”

這一次,陸懷之不在攔着她,只是緊盯着她的背影,笑的意味不明。

楚南夕幾乎快要把府上轉了一圈,這才尋到書房位置。

纔剛湊近,還不等抬手敲門,便聽見裏頭傳出來的一陣摔東西聲音。

楚南夕微微鬆了一口氣,聽着動靜她幾乎可以確定陸祁安就在裏頭,略微整理了下因着疾步走動而微微鬆散開的髮髻,這才抬手敲響房門。

“滾…我不需要伺候,別來煩我。”

清冷又夾雜些許怒氣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細聽之下還帶有幾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這是把她當做前來侍奉的婢女了,楚南夕也不多做解釋,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門進去。

房門被推開時,被摔出來的茶杯幾乎擦着她臉頰飛過去。

楚南夕小臉微微發白,緊抿着嘴,心裏有些不悅。

“怎麼是你。”

雜亂的桌子後頭,陸祁安眯着眼朝她看過來,眼中滿是震驚和詫異,顯然是沒想到她能過來。

隨着她的視線瞥見自己桌上四處散落的畫像,連忙胡亂蓋住,厲聲呵斥:“出去,這裏豈是你能進來的。”

“你我既然成了夫妻,便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我如何不能進來?”

屋內雖然點燃了兩根蠟燭,但楚南夕此時是揹着光的站姿,方纔也只是匆匆一瞥,並未瞧見那畫上究竟畫的是甚麼。

這句話原本是變相的服軟,落在陸祁安耳中卻莫名的刺耳,冷笑了聲反脣相譏:“我還從未見過,要被人綁着成親的夫妻。”

得,這是耿耿於懷了。

坊間關於這位陸家庶長子的傳言倒是極少,就算是楚南夕重活了一輩子,關於對他的瞭解,也不過都是從楚以寧那得來的。只是她卻從不知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如此小心眼。

楚南夕腦子裏快速的閃過幾個藉口卻又一一被她否決。

一時之間她還真找不到甚麼好的藉口來解釋,畢竟她被自己妹妹算計,迷暈了綁着送過來成親的事是不爭的事實。

其實......要是楚以寧能直接說,也不必非要綁着把她送過來不可,相比於嫁給寒門舉子,她倒是更樂意嫁給這個短命的高門少爺。

就在陸祁安幾乎要失去耐心時,楚南夕這纔想出一個好的藉口。柔着桑音,企圖勾起他爲數不多的憐惜。

“我一個弱女子哪能防得住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

況且,我才被鬆開也是立馬就求着父親和婆母把我留在府裏的。”

話音落下。屋內重新陷入沉靜。

楚南夕尷尬的搓了搓手指,心裏有些無奈,顯然她這番說辭不僅沒能勾起陸祁安的憐惜,反而叫他面露不屑。

“你不過是瞧着不能各自歸位,若吵着鬧着執意去李府,最終也只能淪爲妾室罷了。”

就在楚南夕忍不住想要在替自己辯解幾句時,陸祁安開口了。

臉上的冷漠簡直能拒人千里之外。

“夫君…誤會了。我自幼養在深閨之中,與那李舉子也只有數面之緣,如何就能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況且,相比於李舉子,我更是想要嫁夫君。”

楚南夕見陸祁安仍舊緊抿着嘴,半句話也不肯說,明顯是不相信自己的話。手指微微收攏,此時卻也顧不得甚麼羞恥,雙眼微閉,繼續說道:“我與夫君如此也算是上錯花轎嫁對郎,我…很歡喜。”

陸祁安聽着這話,面上纔有了些許反應,斜睨着眼睛看她:“爲達目的,還真是甚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楚南夕面上發紅,心裏不禁生出些惱怒,對視上他的眸子後,卻又不得不擠出些笑意。

“我的目的也不過是與天下間所有女子的目的一樣罷了。

既嫁了人,誰又不希望夫妻之間能夠恩愛和睦。”說完,還怯生生的偷看他。

“你若是想要恩愛和睦怕是找錯了人,我是個癱子,給不了你想要的恩愛。”

薄脣緊抿,滿臉的淡漠冷色。

楚南夕咂了咂嘴,她知道不能像尋常人那樣正常行走和生活,永遠都是紮在他心裏的一根刺。

“甚麼癱子不癱子的,夫君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我既嫁了夫君,便想着日後和夫君好好過日子,也從未覺着夫君與尋常人有甚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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