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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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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翡翠實在想不出小姐會有甚麼法子,但小姐的威脅確實起了作用。

沒出一刻鐘,四菜一湯,有魚有肉的飯食就送進了朝陽院。

又過一會,管家派人送來了新被褥,府醫也到了,拿了藥方也沒有說爲難的話,按照小姐要求,將一應藥材都備了來,包括翡翠要用的外傷藥。

只可惜,蘇卿暖的小庫房鑰匙依舊沒有交還,她也不急,是她的,一樣也少不了。

蘇卿暖招呼翡翠一同坐下喫飯。

“天塌下來也要喫飽了纔有力氣頂着,喫不下飯解決不了任何事。”

翡翠原本是沒有胃口的,聽到小姐這樣勸,拿起筷子也大口大口喫起來,“小姐,奴婢已經有兩個月沒嘗過肉味了,死前能喫一頓飽的也不冤了。”

“胡說,誰說我們會死了,喫飽了上藥,然後去睡覺,三天時間呢,我們要好好活着。”

翡翠忽然就沒了胃口,突然死去,和知道自己還能活三天就要死的滋味是不一樣的。

等着死亡的滋味最難受。

“小姐,其實宮中根本不會來人,對嗎?”

她其實都猜到了,可問出來的那一刻,還是很難過。

蘇卿暖神祕一笑,“放心喫吧,小姐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的。”

翡翠見小姐如此篤定,也不多想了,反正不管結局如何,她都要陪在小姐身邊。

主僕二人該喫飯喫飯,該睡覺睡覺,沒事閒了就扎紙燈籠玩。

符元澈派人盯了兩日,也沒發現蘇卿暖到底在耍甚麼花樣。

眼看再有一日,三天約定時間就到了,朝陽院終於有了動靜。

“侯爺,你看,姐姐在院裏放孔明燈呢!”容映雪倚在符元澈胸口,忽然手指向天空,三兩盞孔明燈畫着圖樣已飛上半空。

原來是想用這種法子向外傳遞消息,還以爲她有甚麼本事!

“放心,她成功不了!”推開容映雪,他喚着,“外面是誰,把燈全給本侯射下來。”

“是侯爺!”

這邊,主僕二人才將燈放上天,翡翠仰着頭看着越飛越高的孔明燈一臉嚮往,“也不知甚麼時候,小姐和奴婢能離開這裏。”

“你們永遠也別想出去了。”

大門被砰地一腳踹開,隨着符元澈話音落,一盞、兩盞、三盞孔明燈皆被人射了下來。

翡翠臉上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有着一絲的絕望。

容映雪倚在侯爺身上,看到二人的表情,笑得好不得意。

“姐姐,你要三日時間,原來就爲了在院子裏糊燈籠呀!早知如此,咱們就不必浪費時間了,你這招沒用。”

她笑得花枝亂顫,樣子輕浮又矯揉造作,噁心得蘇卿暖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誰說我用燈籠傳消息,那只是我和丫鬟閒了沒事,放着玩的。”

“到這個時候了姐姐還嘴硬,有甚麼意思。”

蘇卿暖就看不得她那輕浮相,污眼睛。

“怎麼,這麼迫不及待地來取我性命了?三日之期可還沒到呢!”

符元澈冰寒着一張臉,後悔和這個女人玩把戲,答應甚麼三日之約,浪費他的精力去盯着。

“蘇卿暖,不管你想給誰傳消息,不可能有人來救你。”

“是嗎?話別說的那麼絕對!還是侯爺怕自己輸,想提前動手了?”

“本侯做了決定,便從來沒有後悔過!”

再說了,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即便來了人,也不可能讓人見到蘇卿暖。

容映雪轉身窩進侯爺懷裏,像個無骨蝦一般纏着,似是故意表演給蘇卿暖看,想看到她臉上的傷心。

“姐姐,說來你之前就死掉不是挺好的,幹嘛還要活過來做無畏的掙扎,現在知道侯爺心中根本沒有你,多難受,幹嘛找不痛快呢?”

“容映雪,相同的話我也送給你,似他這等只看利益行事的男人,怎麼會有真情,它日你發現自己被利用時,別哭得太慘!”

符元澈黑了臉,他就不該帶雪兒過來,這個女人到底知道些甚麼!

“好,本侯就再給你一晚時間,待明日午時還未來人,別怪本侯不講情分。”

“情分?”

從刀子扎向原主胸口的那一刻,就已沒有情分,但她這會還需要等,等宮裏來人救她,不好逼得太急。

“侯爺既然還記得當初的情分,就請帶上你的賤人滾,慢走不送!”

衆人一走,翡翠幾乎要哭出來,“小姐,怎麼辦?”

最後的希望也被他們給射下來了。

“傻丫頭,你不會真的以爲我用幾盞燈籠就能讓姑母派人來吧?”其實消息她早就傳遞出去了,只是和誰都沒有說。

她身體裏還殘存最後一絲前世的異能,原本想留在危機時保命,但這侯府就是一個囚籠,除了翡翠沒有任何人能幫她。

她只能將最後一絲異能打在一隻老鼠身上,讓老鼠有了她短暫的意識,帶着寫給福伯的信回蘇府。

福伯是蘇家三代老人了,是父親留下來的守宅人,也是看着姑母長大的老管家,他一定能做到自己的期盼。

第三日,似篤定不會來人,朝陽院的早膳都被停了。

時間一分一秒焦灼着,慢慢日頭爬到了最高,朝陽院的大門再一次被人踹開。

這一次進來的,還有管家金貴。

他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着一壺酒,看那架勢便知那壺裏的酒不是好玩意。

符元澈一身黑色蜀錦長衫,打扮的是芝蘭玉樹,似是爲了送行刻意妝扮過。

他立在大門屋檐下,雙手負於身後,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暖暖,你我夫妻一場,夫君信守的承諾都做到了你的要求,念你爲侯府所做的一切,爲夫送你最後一程。”

蘇卿暖差點被他噁心死。

慢慢走到金貴面前,拿起那壺酒,當着符元澈的面,嘴角帶着笑,就那樣悉數倒在他腳邊。

“第一次聽人用甜言蜜語說着S人的話,符元澈,你真無恥!”

“你!”

符元澈壓了壓心中怒火道:“蘇卿暖,即便你將酒倒了也無濟於事,你爹回不來了,你們蘇家敗落只是時間問題,至於你依仗的賢妃娘娘娘如今自顧不暇,你乖乖上路,爲夫還能爲你留份體面,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符元澈,你這般與我撕破臉,就不怕將來沒辦法圓場!”

二人四目相對,符元澈別開了臉。

很快又有人端來一壺酒,似是早就知道她會不喝做足了準備。

“蘇卿暖,沒有以後,時間是你自己定的,就別想再找藉口。實話與你說,就算賢妃真的派人來了,你也見不到。”

“侯爺,您不能這樣對我家小姐,S人是要償命的,你不能S我家小姐。”

符元澈早已沒了耐心,蘇卿暖必須死,只有她死了,應下莊王的條件才能達成。

“來人,先將這個賤婢拉住,將酒餵給她!”

立即有兩個嬤嬤上前,死死按住翡翠,符元澈親手執壺來到蘇卿暖身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喝了它,免得死在後面,讓你害怕!”

蘇卿暖手中藏着的銀針閃出一絲綠芒,今日即便是死,她也要拉上仇人一起下黃泉。

“侯爺,宮中來人了。”

蘇卿暖的手已經舉起,慢慢又落了下去。

她心道好險,不到萬不得以,她還不想給蘇家招惹麻煩。

符元澈眉頭一蹙,“混賬,誰讓你大呼小叫的!”

冷炎爲難,“小的也不想打擾侯爺辦事,可來的人是皇后娘娘身邊的荃公公,帶着皇后的懿旨,點名要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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