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弟媳都不出聲了,這別是打出人命了吧。”
“我呸,你看她幹啥,你婆娘腦袋上破了那麼大個豁口你他孃的都不關心,操心別人媳婦?!”
耳邊的聲音雖然尖利,但語速極快,透着一絲不易察覺地心虛。
沈玥嘶了一口氣,捂着後腦勺頭腦發暈地睜開眼。
正正對上黃泥土壓平的地面,還有地上一個印着愛國的錦鯉牡丹搪瓷缸子。
“誰!誰打的我?”
沈玥聲音虛弱,手摸到了一手濡溼,拿起來一看,滿手的血跡。
腦海中傳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沈玥頓時腦袋更暈了。
沒想到,她作爲享譽全球的頂級設計師,竟然睡了一覺就穿越到了正處在發展中的八十年代,成了白糖村出名的潑婦。
原主脾氣差,人品差,嫁給軍官丈夫後作天作地,整日和她嫂子趙英吵架罵街。
昨兒聽說她那個軍官丈夫離職後,覺得自個丈夫沒軍隊福利工資後就沒啥本事,所以吵着鬧着離婚。
趙英剛好路過,看見原主砸家裏東西,看不過眼說了兩句,哪知說着說着原主脾氣差,直接動了手,不僅把家裏物件砸了稀巴爛,還把趙英打得頭破血流,被趙英一把推搡到地上,摔破了腦海直接沒了命,換了她這麼個倒黴蛋過來。
趙英夫妻倆見她醒了,先是雙雙鬆了口氣,隨後趙英心底那口氣就上來了,捂着破口的額頭便罵道。
“醒了就爬起來,別給老孃裝死。”
“你動手打人,給我打成這個模樣,這麼大的口子,鐵定要上醫院治療,西醫那麼貴,你就說咋賠!”
……
“等,等等。”
沈玥知道這個婚肯定會離,但沒想到這麼快,這可不行啊。
她如今纔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原主的生活都在抱怨和揮霍當中,根本不瞭解時代詳情,現在離婚,她指不定會餓死街頭,至少也要找到工作,安頓下來再離。
沈玥趕緊道:“你今天也才從部隊離職回來吧,不如先安頓一下,我也把家裏收拾一下,再說了,我還借了你的錢呢,等我還完了再離也不遲。”
“你趕路應該也餓了吧,我給你做喫的。”
說完她不等陸硯琛拒絕,扭頭就跑去了廚房。
陸硯琛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沈玥已經跑了個沒影,他蹙了蹙眉。
自從結了婚自己一直待在部隊,難得回來一次這女人也總是一直給他擺臉色,家務半點不做,她竟然還會做飯?
沈玥有心先讓陸硯琛把心放寬,之後再離,做飯的時候卯足了勁,把家裏能弄的食材都搜刮了出來,應是做了一個四菜一湯。
端着菜回到堂屋裏,才發現男人竟然將家裏的狼藉都收拾好了,現在高大的身子蜷在小馬紮上,正在給椅子把腿安上。
聽見動靜,掀起眼皮涼涼看了她一眼。
沈玥訕訕地把菜放在桌子上,摸了摸鼻子。
“那個,先喫飯吧,一會再修。”
“嗯。”
陸硯琛遲疑一下,還是洗了手幫忙把菜端出來,兩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喫飯,明明是夫妻,尷尬得卻像陌生人。
……
眼看着吉普停在了自個面前,老人笑着朝自己招手。
沈玥收起快要掉在地上的嘴巴,果斷上了車。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要是真走到鎮上,腳上怕是要起泡,自然是有車坐車。
老人看見沈玥態度自然,心底對她更是讚賞。
“小姑娘哪裏人啊,怎麼一個人去鎮上?”
“我家就是白糖村的,離鎮上近,我家男人也纔回來,就讓他好好休息了,我打算上街買點布料給他做衣服。”
聽說她還會做衣服,老人更加感興趣,和沈玥話語投機地聊了起來。
到了鎮上,車子停在路沿,沈玥寫過老人後就下了車。
雖然運氣好遇見車坐,車上的恐怕也是個大人物,但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沒必要非要和人結交,反而留下個壞映象。
她走後,前面開車的司機回頭疑惑地問:“老闆,那個小姑娘?”
老人笑了一聲:“挺有意思的,還有些小點子。”
車上發生的插曲並沒有佔據沈玥太多的思考空間,她現在忙着給陸硯琛做衣服,彌補一點犯下的錯。
一到了鎮子上就直奔布料店。
沒成想剛好趕上了熱鬧。
布料店外面爲了一堆人看戲,店裏老闆正在和一個身形佝僂但很高大的男人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