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祕書來了,業哥在裏面。”
沈辭趕到C座的時候,會所經理等在門口。
秦思業的聚會已經結束,經理推開包間的門。
沈辭側目,就見不勝酒力的秦思業一人獨自坐在沙發上。
他似乎睡着了。
黑色絲質襯衣,釦子解開了三顆,麥色肌膚,堅實胸膛以及若隱若現的腹肌,被昏暗又透着曖昧的壁燈罩的迷離。
一米二大長腿搭在茶几上,整個氣息慵懶,但又散發勿進的危險。
沈辭看了會兒。
這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丈夫。
秦氏集團總裁,秦思業。
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像個人。
拿起他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似知道她來的男人盡顯慵懶地睜開眼睛,“遲了。”
極其冰冷的兩個字,凍的沈辭條件反射的顫了下。
頃刻間,沈辭方纔感知冰雪融化的氣氛,徒然進入嚴冬。
她沒有抬眸注視他,只淡漠道,“抱歉,堵了會兒車。”
……
結束已是一個小時後。
沈辭在包間裏漱口。
鏡中的她,臉色蒼白,杏眸充血,紅脣微腫,看着這樣的自己,她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來,哪怕難看的像個鬼,也得慰藉自己——半年,沈辭,還有半年,小輝就出來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忍着!
再痛再苦,也必須忍着。
整理好儀容與情緒,沈辭走出包間。
秦思業只給她三十秒,她耽誤不起,可出來後秦思業並不在。
沈辭站在店口,看着他上了他的布加迪,司機早就等在一側,顯得沈辭像個笑話。
他怎麼可能真的會讓她送他回去。
那座赫爾莊園,那原本是他給宋月備的婚房。
是沈辭不能踏入的禁地。
沈辭是哭不出來的。
這時,包中的手機響了。
家裏一直照顧她的張媽見她下飛機這麼久,還沒到家着急打來電話。
張媽的聲音卻滿是無措,“太太,您快回來吧,再不回來,家裏就要被搬空了。”
……
第二天。
沈辭到公司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秦思業將她在G國帶組談的項目劃給其他組了。
沈辭不想衝動去找秦思業,但這項目關乎組員的獎金,沈辭知道哪怕又是一通訓斥,也必須討。
男人正在講電話。
一米八八的個頭,佇立在落地窗前,矜貴又張揚。
他今天有重要會議或者出席重要活動,明黃色三西裝包裹他,健碩完美的身材,柔韌髮絲打理一絲不苟,方塊點的褐色領帶,彆着一枚沈辭從未見他別過的領帶夾,與他此時講電話的神色相得益彰,明媚又驚豔。
秦思業的溫柔,沈辭不是沒有擁有過,只是現在已不屬於她。他的笑,屬朝陽中的晨露,屬冬日映雪。
見她叩響辦公室門,男人的好心情就跟窗外忽然飄過來的烏雲般,壓抑又窒息。
“思業,還是請私教吧,睿睿的身份畢竟沒公開,我怕他無法承受外界的輿論。”
能讓秦思業面上帶笑的來電,除了宋月不會有其他人。
“這事我會處理,今天有乖乖地吃藥麼?”他的嗓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宋月面帶羞澀地回,“有,我都多大了,還像對睿睿那樣叮囑我?”
“在我眼裏跟心裏,你跟睿睿一樣是孩子,是我此生決不辜負的人。”這話沈辭不敢相信是秦思業說出的。
沈辭垂着眸,心臟哪怕早已麻木,但還是本能的抽了下。所以,他今天與衆不同的着裝,是宋月給他搭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