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楓公寓,602戶房內。
溫時雨手中抓着一張房產判定書,只覺得滔天怒火從胸腔內蔓延而出。
她右手劇烈地顫抖,衝着眼前的繼母和繼妹吼道:“於梅,溫書雅,你們還有良心嗎!這可是我和我媽住了十幾年的老宅,怎麼就成了你們的?!”
這是她媽媽留給她和弟弟唯一的東西,可誰知,她們連這棟房子都不放過!
溫時雨心裏幾乎要恨死她們!
欺人太甚!
她們絕對是故意的!
她們就是想逼死她!
於梅和溫書雅聞言,一臉氣定神閒,“廢甚麼話!法院的判定就是如此,現在房子歸我和書雅所有,你識趣的話,就趕緊乖乖搬走,否則我就去申請法院強制驅逐你這種賴皮戶,到時候你弟弟也會受到牽連,就得像狗一樣,被趕出醫院!”
“於梅……你不得好死!”
溫時雨憤怒到極點,直接將判定書用力撕碎。
於梅也不在意,笑得越發譏諷,“我會不會不得好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弟弟是殘廢、窩囊廢,你又是個不值錢的賠錢貨,連你媽都不要你們,我爲甚麼要善待你們!”
溫時雨被觸碰逆鱗,怒火更盛,忍無可忍,直接衝上去,狠狠煽了於梅一巴掌,“你不準說我弟弟!滾,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滾——”
於梅猝不及防被打,五官陡然扭曲起來,聲音跟老母雞一樣尖銳,“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我?你找死!”
溫時雨剛想收手,突然感覺後腦勺被重物襲擊。
……
五年後。
遼闊的藍色海面上,浮着一艘豪華遊輪。
遊輪休息室內,溫時雨抱着古褐色小提琴,正在安靜調音。
她的身旁,是樂隊的其餘成員們。
這會兒,大家都在津津樂道,議論今日這艘遊輪的封家小少爺。
傳聞這封家小少爺不過四歲多,身價卻高達上百億,封家老爺子爲了給小孩慶生,一揮手就是大手筆,買下了這艘遊輪,送給小傢伙當生日禮物。
甚麼叫含着金湯匙出生,這就叫!
而溫時雨所在的這支樂團,也是受邀來到這裏,爲小太子表演助興的。
說到這,樂隊成員們都咂咂嘴,羨慕不已,“你們說,咱們要是有這封家小太子十分之一的家世,那該多好,咱們也不至於在這裏忙活了。”
“誰叫人家會投胎?咱們也就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聽言,溫時雨嘴角輕輕提起。
她沒甚麼表示,但這番話,她深有同感。
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別人望塵莫及的終點,就像這封家小少爺。
像她就不行了,她父親是個忘恩負義的渣男,在生意最成功的時候,拋棄了陪他喫苦無數的母親。
……
溫時雨當場慌了,她快速從地上爬起,撿起那把小提琴,想看看還有沒有修復的餘地。
沒有了!
琴絃徹底崩斷,就算是要修復,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事。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溫書雅!
溫時雨怒目圓瞪,瞪向溫書雅,斥道:“溫書雅,你瘋了嗎!”
溫書雅眨巴眼,裝作無辜的樣子,“溫時雨,你好端端吼我做甚麼?剛剛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不小心摔倒的,和我有甚麼關係?”
溫時雨氣憤到極點,臉色無比難看,“你居然還狡辯?剛剛若不是你絆了我,我怎麼可能會摔倒!”
如果沒有溫書雅那一下,這把琴,根本就不會被摔壞!
“誰絆你了,你可不要含血噴人!”
溫書雅洋裝被冤枉了,“明明是你自己摔倒,這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責任,休想拉我下水!”
兩人的爭吵,吸引了周圍其他人的圍觀。
就在這時,嶽東堂驚怒衝了過來,直接對這溫時雨,就是一頓訓斥,“溫時雨,這是怎麼回事???你你你……你知道這琴有多珍貴嗎?這把琴全世界可只有這一把,就算是傾家蕩產你也賠不起!你真是瘋了,纔會把這琴給弄壞!”
嶽東堂說話都有些哆嗦,又氣又害怕。
溫時雨面色慘白。
琴是在她手中摔壞的,她又沒證據證明溫書雅絆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