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嘹亮的嬰兒哭聲響徹後院——
“夫人生了,生了兩個小哥兒!”
姜清月終於生產完,整個人累得幾乎脫了力。
她虛弱的躺在牀上,產婆激動的報喜聲就像毒蛇一樣往她耳中鑽。
她沉沉的閉上眼,內心翻江倒海。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和謝景行成婚三年,她爲他生下孩子的這一夜。
“夫人辛苦了,我和母親去看看夫人。”
屋外熟悉的男聲傳進耳眸。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她生下孩子,謝景行說要進來看她。
然後就......
思及此處,姜清月腦子彷彿被混沌包裹,而後“轟”的一聲炸開。
不能讓他們進來!
“夫人,您說甚麼?”姜清月身邊的大丫鬟月露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清月的手緊緊攥住被角,顫抖着聲音重複了一遍:
……
謝千棠拍了拍手,底下人帶進來一個年輕姑娘。
姜清月望着那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容貌,心裏幾乎翻滾起驚濤駭浪。
“母親,你知道這是誰嗎?”
看着臉色蒼白的姜清月,謝千棠心情頗好。
他彈了彈衣袖,拉過女孩,徑直將她攬入了懷中:
“當年母親產下龍鳳胎,祖母和父親便將妹妹送走,讓我頂了妹妹的缺,成爲侯府嫡長子。”
“我可憐妹妹孤苦無依,以後就留她在我身邊做個小妾吧。”
姜清月腦袋轟的一聲,頓時恍若晴天霹靂,她目眥欲裂的怒罵謝千棠:“你這個畜生!你會遭報應的!”
“我與妹妹非親非故,她就算是給我生個孩子都無妨,母親急甚麼。”
“噢,不對——”
謝千棠眼中笑意愈濃:“妹妹之前用錯了藥,現下早已癡傻,若是生個孩兒,只怕也是個傻的,還是不生了。”
姜清月聽到這裏,只覺得心如刀絞,她捂着耳朵痛哭,幾乎失了聲。
謝千棠卻是沒打算放過她,冰冷的嗓音像毒蛇一般鑽進她的耳朵裏。
“母親養育之恩,兒子沒齒難忘,原本也想奉母親終老。”
“可是母親,你這般僞善,實在叫人心寒。”
……
待她反應過來時,見得眼前景象,不由得面色大變:“夫人,你在做甚麼,快住手!”
她是不是看錯了,夫人的手爲甚麼掐着大公子的脖頸?
月露頓時嚇得一身冷汗,聲音都打起了顫兒:“夫人你瘋了,這是你的親兒子,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公子,你在做甚麼!”
姜清月充耳不聞,手下卻逐漸加重了力道,神色間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她S了謝千棠,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了。
謝千棠S她一次,她S謝千棠一次,也算是冤冤相報。
不——謝千棠手上有她和她一雙兒女的三條命,就算S他一次還不夠,若再有來生,她照樣要飲其血,啖其肉!
眼見着孩子的臉色漲成青紫,月露已經急得快哭了。
於是她不再猶豫,照着姜清月的手,不管不顧的咬了下去。
她怕夫人不肯鬆手,這一口下了極重的力氣。十指連心,姜清月頓時被痛的一縮,手臂的力氣也軟了下來。
月露忙趁機奪過了孩子。
眼見着大公子穩穩落入了自己的懷抱,她這才心有餘悸的長舒一口氣,
而後驟然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的看向姜清月:“夫人!你瘋了!”
她原是不敢這樣和夫人說話的,可此時此刻,她心裏只有這一句話。
夫人瘋了。
……